他试着按了按,纹丝不动。
楚岸平脸上那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那白瓷物件旁,像个展示宝贝的商人:“张叔,这可不是摆件,也不是凳子。它是恭桶。”
“恭桶?!”
众人异口同声,声调都变了。
这光洁如玉,贵气逼人的东西,跟那个腌臜不堪的恭桶能是一回事?
“正是!”
楚岸平用力点头,伸手握住旁边墙壁上一个同样光洁的木质手柄:“诸位看好了!”
他往下一拉。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一道清亮的水流不知从何处涌出,在洁白的瓷盆内急速旋转,然后裹挟着水流,顺着下方管道咕噜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瓷盆内又重新变得水光潋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间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仙家法术。
楚岸平松开手柄,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瞧见没?以后啊,内急不用再跑去又黑又臭的茅房,也不用半夜提着沉甸甸的恭桶出去倒。
就坐在这个上面,舒坦!完事儿了,手这么一拉,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夏天没味儿,冬天不冻屁股。这管道直接通到化粪池,自有法子分解,平日里连洗刷都省了!”
楚岸平越说越起劲,笑道:“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高人专门设计烧制的。往后啊,在这新院里住着,连出恭都是享受,想想就舒坦!”
男人们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妇女们的反应可就更大了。
赵大娘,吴婶,还有另外几位婶娘嫂子们,平日操持家务,最是清楚倒恭桶,刷恭桶是何等烦琐腌臜的事情。
此刻一个个眼睛发直,死死盯着那洁白如玉,能自己喝水吞污的神奇物件,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赵大娘喉头滚动,喃喃道:“我的个老天爷,这,这东西……真的不用提不用倒?”
吴婶更是忍不住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坐便器边缘,又探头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管道口,脸上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小楚啊,你这后生也太会享福了,这得花多少银子啊?这东西它结实不?容易坏不?”
其他妇女也纷纷围拢,七嘴八舌。
“是啊是啊,这坐着真不硌得慌?”
”水从哪儿来的?一直有吗?”
“这要是家家都有……”
她们溢出来的羡慕嫉妒,让这小盥洗室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楚岸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背着手,笑眯眯地享受着众人惊叹的目光。
人群中的墨璇暗自磨牙,她才是大功臣好不好,这家伙只提一个思路,统统都是她设计的!
林伯在一旁看着楚岸平得意洋洋的侧脸,又看看那群眼睛放光的娘们,嘟囔道:“败家子,净整这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可他那飘向坐便器的余光,却分明也带上了几分好奇与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