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彦和墨璇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二人也以为楚岸平是携美游玩去了,却不曾想,楚岸平经历了一趟生死,更差点把命丢在了碎梦渊,才得到了这份手札。
公输彦捧着薄薄的手札,指尖微颤,一时间心中竟有些惶恐。
这礼太重了,重到让任何一个玄机门人动容。
不客气地说,一旦将这本手札带回门内,只要给师尊他们时间,足以让玄机门更上一层楼!
公输彦声音干涩,喉结滚动了一下:“楚兄,你要把它送给我?你可知此物的意义?”
楚岸平摆了摆手:“公输兄,或许这东西对你,对玄机门是天大的宝贝。但在我这里,它还真不如老夏的秘戏图来得刺激有趣。
你如果愿意就收着吧,也别觉得过意不去,毕竟我这后宅都是你设计的,我很满意,以后的日子一定很舒服。”
公输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区区一张后院的设计图,跟祖师手札怎么能比?可他认识的楚岸平就是这样的人,豁达,真诚,常有出人意料之举。
公输彦胸口一热,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整了整衣袍,后退一步,双手极其郑重地贴在胸前,然后向着楚岸平,深深地行了一礼,腰弯得很低,姿态无比肃穆。
一旁的墨璇,用力咬了咬下唇,也学着师兄的样子,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
二人明明不发一言,却让人觉得胜过了千言万语。
匣子里还有一本小册子,楚岸平顺手拿起,递给了墨璇:“给,也是墨衍写的,记录了一些他的机关术心得,你应该用得上。”
还有她的份?
墨璇已经被震惊得晕头转向了,下意识双手接过,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小册子。
楚岸平笑道:“行了,都别这么严肃,东西给了你们,我也了了一桩心事,早点休息吧。”
直到楚岸平回了后院,公输彦和墨璇还有些发呆,这对师兄妹如获至宝,当晚一直在前堂研究到大半夜,不仅没觉得累,反而越看越有精神。
到了第二日一早,等楚岸平起床洗漱后,公输彦找到楚岸平辞行,言明兹事体大,他必须立刻赶回师门,并将东西亲手上交给师尊方能安心。
楚岸平自然不会强留,叮嘱公输彦一路当心,别半路被人劫了道。
公输彦一字一句道:“人在册在,册亡人亡。”
墨璇倒是没有跟着回去,她被公输彦留下来继续协助楚岸平造房子,并表示等事情处理完,他也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接下来几日,墨璇的劲头更足了,从早到晚在后院转来转去,每一个地方都严格审视……
六月初六。
宜入宅,移徙,修造。
栖霞镇的规矩,新屋落成,主家请相熟的邻里街坊来看看,说几句吉祥话,便算暖房。
时辰将近,酒家今日歇业一天,受到邀请的街坊陆陆续续来了。
老夏在前堂招呼着,铁柱和林小满则满堂飞奔,端出茶水瓜子招待众人。
除了林伯,赵大娘,吴婶,张铁匠这些街坊外,连宋老太公都带着孙辈来道喜,场面就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