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鸠婆的话字字阴毒,句句诛心,暗室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油灯芯子燃烧的噼啪声。
情魔闻言,忍不住抚掌轻笑道:“妙,妙极,鸠婆此言,深得我心。
折其傲骨,毁其名节,断其归路……更在其血脉中烙下我萧氏印记。如此,方算得上完整的收藏。”
他目光重新落回屈雪澜脸上,那眼神已不仅仅是侵略性的欣赏,更添了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无耻,卑鄙!”
南宫彦目眦尽裂,嘶吼着,恨不能扑过去生啖其肉。
洪照峰却不敢发出声,只是哆嗦着嘴唇,眼里尽是绝望与愤怒。
屈雪澜的脸上血色尽褪,连樱唇都失了颜色,娇躯也因恐惧而忍不住颤栗着。
见情魔伸手朝她的脸蛋摸来,屈雪澜猛地偏头躲开,叫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情魔,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有多可怜吗?”
情魔的手停在半空,饶有兴致道:“哦?可怜?愿闻其详。”
屈雪澜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道:“你贵为心魔阁主的儿子,身份不算低,看你这副皮囊,也算得上人中龙凤,可你瞧瞧你自己。
你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得到一个女人。除了这些龌龊伎俩外,你根本一无所有!
你没有堂堂正正赢得女子倾心的本事,因为你心中除了算计和令人作呕的占有欲,空空如也。
你没有高贵的品格,没有磊落的胸襟,更没有半分能让人真心敬慕的样子。
你卑劣,你无耻,你空虚得像个影子,只能靠践踏别人的尊严和人生,来填满自己那可悲的的空洞。
你看似高高在上,玩弄人心,实则不过是个可怜虫。
你永远得不到真正的爱慕,围绕你的只有恐惧,厌恶和唾弃。
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甚至如这老虔婆所言,用那种恶心的方式绑住我,那又怎样?
你得到的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一个每时每刻都在心里鄙夷你,诅咒你的人!”
暗室内一片死寂。
鬼鸠婆的笑容僵在脸上。洪照峰和南宫彦等人也忘了呼喊,震惊地看着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屈雪澜。
情魔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沉静得可怕,俊美妖异的面容微微抽搐。
他缓缓地收回了手,再开口时,声音依旧轻柔,却渗着无边寒气:“说完了?”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阴影笼罩住屈雪澜:“可惜,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江湖,从来只论结果,不问手段。
而且越是挣扎的鸟儿,折断翅膀时发出的哀鸣,才越是动听。
你的骄傲,你的烈性,包括你现在这双漂亮眼睛里对我的鄙夷,我都会好好收藏。
然后,再让你亲眼看着,它们是如何一点一点,变成对我的依赖和眷恋,至于可怜?”
情魔低低笑了一声:“等你成了我的人,怀了我的骨肉,日夜只能看到我,依靠我,甚至不得不讨好我的时候,我们再看看,到底谁,更可怜一些!
鸠婆,带她下去好好洗个澡,把全身都洗干净了,今晚本公子要好好领略西北明珠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