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螺镇,张家米铺。
米铺后院的地下,设有暗室,墙壁是粗糙夯实的泥土,泛着阴湿的寒气,仅有墙角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勉强照亮室内。
几条粗大铁链从顶部垂下,另一端锁着几个人的手脚。
屈雪澜,洪照峰,南宫彦等人便被囚于此,几人都被顶部垂下的大铁链锁着手脚,难以动弹,身上也各自带伤。
不过比起身上的伤,几人显然更担心眼下的处境。
“啧啧,好一张嫩脸,都能掐出水来……”
嘶哑如破锣的声音响起,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伸了过来,捏住了屈雪澜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油灯下,映出鬼鸠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她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快意一笑:“西北屈家的明珠?
名头倒是响亮。老婆子我年轻时候,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生来就高高在上,不知疾苦的世家小姐。
你说……要是把你这张漂亮脸蛋儿划上几道口子,再喂点蚀骨腐心散,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你那疯狗一样的六叔,会不会心疼得发狂?嗯?”
屈雪澜被迫仰着头,樱粉色的罗衫沾了泥污,发髻也有些散乱,几缕乌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可那双美眸里的火光却烧得更旺了。
她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盯着鬼鸠婆,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老虔婆,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皱一下眉头,姑奶奶就不姓屈!
想拿我威胁我六叔,威胁屈家?你做梦,屈家人,从来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求!”
鬼鸠婆眼中凶光一闪,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猛然加力,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贱人!
老婆子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还硬不硬气得起来?”
她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多了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细针,缓缓朝着屈雪澜的眼帘逼近。
洪照峰和南宫彦见状,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冲过来,却被铁链拽得哐当作响,只能嘶声怒喝个不停。
“住手!”
“老妖婆你敢!”
鬼鸠婆得意大笑:“叫吧,叫得再响些。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公子小姐,也就只剩下这点能耐了!”
她手中的毒针又逼近半分,几乎要触到屈雪澜颤抖的睫毛,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快意:“小贱人,你可知道,二十年前在祁连山黑风谷,你的那位三叔,破了我苦练三十年的五毒元炁,废我一手一脚,害我如同丧家之犬,东躲西藏整整十年。
若非老婆子另有际遇,这辈子早就毁了,这份恩情,老婆子我可是一日不敢或忘啊!”
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苍天有眼,没想到二十年后,他的亲侄女会落在我手里!
李三那个杂碎,没法亲自尝尝老婆子我的手段,那就由你这朵屈家的娇花来替他偿还。
你说,我是先毒瞎你这双漂亮的眼睛,还是先让你这张脸一点点烂掉?”
屈雪澜被她捏得生疼,眼球几乎感知到了毒针的冰冷,却仍然毫不退缩地瞪视着鬼鸠婆,甚至啐了一口:“呸!原来是我三叔的手下败将,一条捡回性命的癞皮狗!
我三叔英雄一世,岂是你这丑怪物能置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