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被他紧紧搂着,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
方才的慌乱还未完全消退,此刻又添了另一种更令人心慌意乱的窘迫。
周韵双手抵在他胸口,无措地挣扎道:“你,你胡说什么,谁要用你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怪怪的,羞臊得用力跺脚。
“不用我?”
楚岸平的笑意中带上了几分促狭:“刚才扑过来抱得那么紧的是谁?这会儿倒翻脸不认人了?”
见周韵还要挣脱自己,楚岸平也不客气,抱着她直接纵身跳入了水中。
扑通一声!
水浪翻滚中,周韵全身湿透,她没想到楚岸平如此肆无忌惮,竟敢干出这种事来。
就在她发愣的瞬间,楚岸平已经低下头来……
良久良久,几度翻涌的水面才终于真正平息下来。
天边不知何时升起一弯月牙,洒下如纱的银辉,为溪流与两岸榕树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边。
楚岸平从背后拥着周韵,两人浸在齐胸深的溪水里。
周韵浑身乏力,双眼有些迷茫,湿透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有些贴在楚岸平的肩上,有些浮在水面,随着极轻的水波荡漾。
楚岸平伸手从水面上拿起一缕,放在鼻中轻嗅,赞道:“真香,这两天你明明没用过胭脂水粉。”
周韵嗯了声,似有气无力。
楚岸平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双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交握在她身前,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将她圈禁在自己与溪水之间。
此时无声胜有声。
又温存了好一会儿,楚岸平道:“水凉了,我们回去吧。”
周韵突然抓着他的胳膊,问道:“那一晚,你替我挡剑,到底是因为什么?”
楚岸平沉默了片刻,周韵道:“你若是不想说,那就算了。”
楚岸平抱着她,开口道:“我来这世间,从始至终的想法都很简单,有一个安稳的家,找一个温柔明理的女子,一起把日子过得踏实舒心。
不必轰轰烈烈,但求细水长流,互相扶持。
你身上那种韧性,那种照顾人时流露的周到与善意,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所以那一晚,看到剑朝你去的时候,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来得及想,我……不想你有事!”
溪水汩汩流淌,月华无声地洒下。
周韵一直紧绷的肩背,一点点松弛下来。她没有回头,只是被他握在身前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然后,轻轻覆在了他交叠的手背上。
周韵轻声道:“夜深了,回去吧。”
楚岸平如奉军令,将她横抱而起,掠至岸上,功力运转,不一会儿就把双方扔在岸上湿透的衣服烘干了。
这厮不肯让周韵自己动手,非要替她穿,好一阵后,又让周韵替他穿。
等周韵红着脸替他系上腰带后,已是月上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