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前堂正有零零散散的酒客坐着,门外突然被一阵略显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从马背跳下,快步走进酒家,额角还带着赶路的薄汗。
老夏站在柜台后,连忙把画册盖上,匆匆塞到了怀里,管事也没看清画册是什么内容,拱手道:“掌柜的,鄙人姓陈,是临安陆家的外管事。”
老夏笑呵呵还礼:“陈管事大驾光临,可是之前送的酒水有什么不妥?”
陈管事连连摆手:“妥,非常妥,简直是太好了!府上一些江湖朋友这几日提前到了,老爷拿出从贵店购得的酒水款待,没想到大受好评!
尤其是西北屈家的屈六爷,昨日才匆匆赶到,他老人家是酒中神仙,这次代表屈家前来,对贵店的酒水赞不绝口。其他各路朋友尝了,也都说风味独特,很是对胃口!”
陈管事从怀中取出一份帖子,递给了老夏:“老爷特命我快马加鞭再来一趟,五日后便是我们孙少爷的大喜之日,届时宾客云集,老爷希望贵店能再供应至少一百斤美酒,种类就按上次孙小姐选购的那些,多多益善。价钱方面,好说!”
老夏接过帖子,只扫了一眼,那对绿豆眼就放出了光来,笑容愈发热情:“承蒙陆老爷子和各位英雄的抬爱,小店荣幸之至!
只是这百斤之数……眼下的存货未必够,老朽得去窖里清点清点,再给管事您一个准信儿。”
陈管事忙道:“有劳掌柜的,老爷吩咐了,务必请贵店周全此事,有多少便卖多少,陆家定会记住贵店的这份情!若是人手不足,我们陆家也会协助装运。”
此时是五月份,酒家大门的帘子早就拆掉了,老夏随意一看,好家伙,门口站着足足十几位青壮汉子,显然都是陆家派来的。
店里的酒客们一听连陆家都如此稀罕这里的酒,一个个都拿起碗来品尝,不知怎么的,觉得这酒真是越喝越上头,要不是怕得罪陆家,恨不得再喊上几斤。
老夏到后院把事情跟楚岸平一说,一伙人把地窖里的酒都快搬空了,也才凑出九十多斤。
陈管事二话不说,就让酒家外等候的十几位青壮汉子进来,一酒缸一酒缸往外抬。
称量清楚后,陈管事直接递出一张面额二百两的银票,笑道:“掌柜的,九十余斤酒,市价至多不过一百两。
但老爷特意吩咐了,贵店酒好,更难得是让陆家在众宾朋面前长了脸面,因此让在下绝不能亏待了贵店。
在下擅自做主,这多出的一百两,既是酒资,也是谢仪,万勿推辞!”
老夏笑出了满脸的褶皱子,嗖的把二百两银票收下。
九十多斤酒啊,往日里得卖上几个月,还不一定能凑足一百两的流水。
如今可好,陆家这一趟,直接把存货清空了,还多赚了一百多两。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老夏自是对陆家赞不绝口,快把陆老爷子夸成金元宝了,大概是为了笼络住这位大客户,又跑到后院,想让楚岸平亲自去送酒,以示诚意。
楚岸平也是乐呵呵的,这么豪横的客户,他当然也不介意送点额外服务,于是思考片刻便答应下来。
一旁的林小满跑上来,眨着大眼睛想一起去,美其名曰要去接周姐姐和小妍姐姐回来。
楚岸平心情好,于是把林小满的头发揉成一团后,就大方地同意了。
林小满激动得跳了起来,随后便跟在东主屁股后面一起上了马车,与陈管事一起往临安城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