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韵斩钉截铁的回答,小妍娇俏可爱的脸上顿时笼上了一层阴鸷,杀气腾腾道:“这个畜生,这么多年了,倒是活得逍遥自在!
如今还摇身一变,成了陆家的座上宾,凭着那点品酒的功夫到处招摇撞骗……
姐姐,也就是你能忍得住,换做是我,早在路上就把那畜生千刀万剐了!”
周韵轻轻摇头:“小蝶妹妹身边的那位秦婆婆,气息沉绵,脚步凝实,是个内家高手,随行的另外几人也不弱。
路上动手,变数太多,一旦失手的话,反而会暴露我们自己,得不偿失。”
她微微掀起车帘的一角,目光扫过街景,沉声道:“这几日,我先不回酒家了,就在陆家附近寻个客栈落脚。
我要等到那个人落单的时候,再一举拿下他!”
周韵早已观察过陆府周遭的地形,让她庆幸的是,陆府坐落在这条长街的尽头,无论是谁从陆家出来,只要想离开这片街区,都必须经过这条长街。
只要在沿途合适的位置暗中观察,便绝不会漏掉目标。
小妍蹙起眉,有些担心道:“万一他一直不落单呢?陆家婚宴在即,他作为贵客,怕是应酬不断。”
周韵放下车帘,重新靠回厢壁上,坚定道:“那就一直等下去,他既然是陆家的人,就一定有出来办事的时候,到时我再跟上去,总会找到他落单的时机。”
小妍听她语气决绝,知道再劝无用,咬了咬下唇,有些犹豫地问道:“姐姐,这事要不要告诉公子一声?
以公子的功力,若是他肯出面帮忙,那个畜生绝对插翅难逃的。”
周韵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笑着摇头:“不了,这终究是我自己的仇怨,何必去麻烦旁人?
就算说了,他也未必肯帮,也没有道理要帮。
江湖路远,恩怨自了,这才是咱们江湖人的规矩。何况这个仇,我一定要亲手报!”
小妍见周韵说话时脸色苍白,身子都在微微发抖,连忙握住周韵微凉的手,同仇敌忾道:“好!姐姐,我陪你一起。这么多年了,困在你心头的这根刺也是时候该拔掉了……”
栖霞镇,平常酒家。
楚岸平早就从婺州城回来了,听说了陆家前来买酒的事。
那个陆小蝶他有些印象,个子小小的,倒是发育得很好,幸亏没照面,否则自己还真有些理亏,毕竟当初为了得到大漠尘沙剑法,还偷了人家的肚兜来着。
倒是周韵主动要求送酒的行为,让他微微有些奇怪。周韵性情端庄,喜静不喜动,根据他多日的观察,这女人是个不爱招惹麻烦的人。
这次怎么一反常态了?
不过对方体内有自己的极乐种子,生死都握在他手里,应该不至于搞什么阴谋诡计来害他。
那女人既然要送,也随便她了。
比起周韵那点反常,楚岸平更关心后院的情况,每日里在前堂帮着老夏一起招呼客人,得空便回到后院,看着围墙一寸寸垒高,梁柱一根根架起,新屋的轮廓在尘土飞扬中逐渐清晰,心头便有种奇异的踏实感与满足感。
在这陌生的世界里,他总算垒出了一方属于自己的安稳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