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璇猝不及防之下,被这景象吓得脸色一白,啊的尖叫起来,蹬蹬往后退。
楚岸平眉头微皱,凝神看去。
公输彦轻轻拍了拍小师妹的手背以示安慰,目光却紧紧盯着那具骸骨。
在楚岸平的带头下,三人缓步上前,终于在距离骸骨数步的距离停下。
火光摇曳,照亮了骸骨身前的地面,一行笔锋凌厉的大字,赫然跳入三人眼中。
血海滔滔逆我命,玄关寂寂叩魔心。
短短两行字,却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悖逆与孤傲,不信命运,不奉常理,唯以己身化血海,于至寂至暗的玄关深处,叩问的也非大道,而是自身那不容于世的魔性本心,简直我行我素,霸烈偏执到了极致!
公输彦看到这行字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目光骇然地在诗句与骸骨之间来回扫视,声音也因极度震惊而有些发颤:“血海逆命,玄关叩魔……
难道眼前这位,就是血河宗的上代宗主,血溟老祖?!”
他的话音落下,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灯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那具白骨在火光映照下,似乎也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威压。
楚岸平问道:“公输兄,你说的血溟老祖,很厉害?”
此话一出,公输彦和墨璇都忍不住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楚岸平,不过想到这家伙一向不关心江湖事,也就释然了。
墨璇紧抓着三师兄的衣袖,白了楚岸平一眼,哼道:“你真是……血溟老祖的名头,六十多年前可是能让小儿止啼的,这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听说他天资高得离奇,五岁就被带入血河宗,十岁将入门的血煞功练到顶层,十三岁便破格修习血河魔功。
你猜怎么着?十七岁,仅仅十七岁,他就把血河魔功练到了第七重,打破了血河宗三百年的记录!”
墨璇忍不住了扫了骸骨一眼,声音低了低:“就在他二十岁那年,宗门大祭时,他当众杀了当时的血河宗宗主,也就是他的授业恩师,自己坐上了宗主的宝座。
大约……嗯,在他三十岁左右,就正式迈入了江湖人人梦寐以求的宗师之境,从此横行天下,罕逢敌手。
那时候的血河宗,是魔门七宗里毫无争议的前三。
据说这个血溟老祖,曾独自面对三位正道宗师的围攻,硬是杀得一死两伤,自身虽也受创,却也让他凶名更盛。
就连师尊都评价说,血溟老祖应该是那个时代里,天下最强悍的宗师之一!”
说到最后,墨璇的声音已经微微发颤:“反正,就是厉害得不像话,也可怕得不像话的那种老魔头。
现在你知道了?江湖上有些名号,可不是随便叫叫的。”
楚岸平看了看地上盘坐的骸骨,不由道:“按照你的说法,这个血溟老祖都快无敌了,可眼前这人明显已经死了很多年。”
墨璇无言以对。
公输彦道:“楚兄有所不知,此事也是江湖上的悬案之一,六十多年前,正是血溟老祖最巅峰的时候,甚至有传言称他打算冲击魔门门主的大位。
可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却离奇失踪了,仿佛一下子人间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