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璇这么失态,楚岸平不意外,但连公输彦都如此失态,就让楚岸平意识到血溟老祖这四个字的威慑力有多大了。
楚岸平顺口问道:“后来呢?”
公输彦凝声道:“血溟老祖离奇失踪,于血河宗而言,不啻为天塌地陷。
他生前威压太盛,树敌无数,正魔两道皆有强敌。
老祖一去,强敌环伺之下,血河宗内部又因争权陷入混乱,可谓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不过血溟老祖收过一位弟子,此人深得其真传,在宗门存亡之际,竟顶住压力,于连番恶战中成功破境,跻身宗师,算是稳住了局面,勉强保住了血河宗魔门七宗之一的席位。
不过经此一战,血河宗终究是元气大伤,彻底掉出了魔门前三的行列。
三十三年前的那场魔门大劫,血河宗也是七宗里最惨的,高手折损无数不说,宗主‘血娘子’殷红泪,更是被数位宗师联手围攻,虽然拼死杀出重围,捡回了一条命,但据说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根基尽毁,自此绝迹江湖。
时至今日,魔门余孽在各地时有活动,死灰复燃之象隐现,可唯独血河宗一脉,依旧沉寂,几乎听不到什么像样的动静。
江湖上很多人都猜测,那位重伤的‘血娘子’殷红泪,恐怕早已伤重不治。
而失去了最后一位宗师的支撑,血河宗,或许也已经名存实亡了。”
楚岸平耸耸肩:“所以说,天下无敌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化成白骨一堆?与其天天争名夺利,打打杀杀,倒不如过好每一天,开心自在最重要。”
公输彦听得哑然失笑,这确实是楚岸平的风格,不过也幸亏如此。
刚刚讲述血溟老祖的事迹时,公输彦忽然就想到,要是眼前的楚岸平也是那种枭雄性格,以对方的资质,恐怕……
那种后果,光是想想就让公输彦头皮发麻了。
墨璇却还在傻乎乎地教训道:“不知上进,游手好闲!”
语气里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楚岸平懒得理会,抬眸四顾之下,忽见左侧墙壁上刻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与地上那两句诗同出一源,显然是同一人所刻,却更为工整密集。
他走近细看,只见起首几句写着:气血逆行,冲关破窍,引煞入脉,如沸如烹……
字里行间,尽显一种剑走偏锋的极端理念,虽只窥见开头,已觉一股霸烈之气扑面而来。
楚岸平的目光扫过后续文字,发现居然是行气法门,而在整篇密文的末尾,又有一行小字。
“昔年本座行功至紧要关头,遭奸人暗算,以至气血逆冲,走火入魔。
然祸福相倚,正是于百脉俱焚,生死一线之际,反窥见血河大道未尽之秘,遂成此篇。
此功融本座毕生所学,勘破血河魔功之极境,名曰血煞真解。按此修习,晋入宗师不过水到渠成。
后世若有缘者得见,当叩首百遍以谢吾恩。
然功法酷烈,非心志坚如铁石者,切莫妄习,以免经脉尽断,气血焚身,徒惹本座哂笑。”
这口吻,这内容,除了那位曾横行天下,目无余子的血溟老祖外,还能有谁?
只是……
楚岸平的脸色怪怪的。
皆因为如果这真是一门盖世绝学,星象山河图早就应该显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