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管家剧烈喘息了几下,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燕横保持着前捅的姿势,稍作休息,便将齐眉棍抽了出来,曹管家随之倒地,溅起大片的水花。
暗处的唐妈妈等人目瞪口呆,刚才那一下太快了,她们只看到燕横一棍就捅死了气势十足的曹玉京。
难不成,那姓曹的一直在虚张声势?
众女看不明白,连燕横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可事实摆在眼前,燕横也没空多想,抹了抹嘴角的血,瞪着前方灯火通明的主楼。
那洞开的门内,灯火映照下,缓步走出一人。
来人身穿一袭暗黄色锦缎常服,面庞红润,保养得宜,一双眼睛微微眯着,透着久居上位的从容。
正是叶承宗。
他先是瞥了一眼倒在水中的曹管家尸体,脸上并未露出多少悲戚,随即便将目光投向摇摇欲坠的燕横。
“可惜了曹玉京这一身功夫,不过,能死在撼山棍的传人手下,也算不辱没他的名号。”
叶承宗声音温和,甚至带着几分长辈看待晚辈的欣赏,笑道:“老夫听说过你,飞星榜第六的天才,要不是出身寻常,名次还能再往前靠一靠。
刚才你的话,老夫也听到了,你的大哥,应该叫燕冲吧?
三年前,在江宁府,为了一个叫柳如丝的歌姬,差点闯进老夫别院的那个年轻人。”
叶承宗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回忆,摇摇头:“那燕冲,倒是个痴情种子。为了柳如丝,甘愿奉上家传古玉,甚至愿意散尽家财为她赎身。
可惜啊,太傻了。他哪里知道,那柳如丝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罢了。
老夫记得清楚,当时她一边与燕冲虚情假意,一边却对老夫不断献媚,甚至投怀送抱……”
叶承宗抬眼,看着燕横变得更加狰狞的脸色,叹道:“你以为老夫在骗你?
都到这种时候了,没这个必要,你也不够资格让老夫骗你。
那种女人,老夫后来玩了几次,觉得腻味,也就随手打发了。
早知你大哥如此痴情,看在你燕横的份上,老夫便是白送他十个八个更知情识趣的,又有何妨?”
燕横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如果叶承宗没骗他,那么他大哥这么多年的痛苦又算什么?
叶承宗向前踱了一步,笑道:“年轻人,你受伤很重,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老夫一向惜才,你的资质心性皆是上乘,更难得有这份血勇之气,以后跟着老夫如何?
废掉你大哥的也不是老夫,而是曹玉京,现在你仇也报了,何必非与老夫不死不休?
跟了老夫,背靠江南叶氏,财富,武功,地位,女人……应有尽有,以你的潜力,未来前途将不可限量。”
叶承宗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接纳的姿态,一脸温和地望着燕横。
凭心而论,叶承宗的话实在很有诱惑力,听得暗处的楚岸平都差点心动了。
出身平平,混迹底层的江湖人,又有几个不是为了功成名就?现在这份机会直接摆在了面前,不是谁都能拒绝的。
唐妈妈等人也一眨不眨地看着燕横的反应。
“呸!”
回答叶承宗的,是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
燕横想起了哥哥的惨状,要不是眼前的老东西下令,曹玉京岂会下那么重的手?
“我燕横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岂会为你这种人效力?纳命来!”
嘶吼声中,燕横不顾重伤,挥舞齐眉棍冲向了叶承宗。
叶承宗脸上的温和消失,摇头道:“冥顽不灵。”
他抬起右拳,迎着刺来的棍头,一拳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