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拳棍交击,声势远不如之前燕横与曹管家对战时惊人。
叶承宗这一拳,朴实无华,他养尊处优多年,加上资质不算很出色,武功在江湖中只能勉强算一流。
但燕横这一击,才是真正的外强中干。
他先是力战江南世家一众护卫,消耗本就不小,之后又血拼曹管家,身上多处重伤,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凭着心中的一股怒火与恨意。
他真正能发挥出的实力,怕连平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否则以叶承宗的老奸巨猾,也不会轻易现身。
一拳之下,齐眉棍刺出的棍影很快涣散,叶承宗抓住机会,一步迈出,另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燕横的胸口。
嗙!
燕横眼前骤然一黑,鲜血夺口喷出,整个人如同被踢飞的麻袋般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影壁墙根,软软滑坐在地上,又是一大口鲜血涌出。
他满脸不甘,死死瞪向叶承宗,试图挣扎,手臂却只抬起一半便无力垂下,只能靠着残墙不断喘息。
叶承宗踱步上前,在燕横身前三步处停下,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可惜了这一身不错的根骨。
若你识时务,本可有一番作为。可惜,和你那个哥哥一样,骨头太硬,脑子太傻。
既然不能为老夫所用,留你在世上,将来必成祸患。
也罢,老夫索性再大发慈悲一回,送你和你那个哥哥团聚。”
话音落下,叶承宗的老眼中寒光一闪,拳头灌注劲力,就要取燕横的性命。
屋顶上的楚岸平见状,再次弹出一记苍云指,不过不是对准叶承宗,而是打向了一侧墙角的暗处。
他的指力何其之快,叶承宗的拳头还未挥出,只听砰的一声!
唐妈妈等人藏身的阴影附近,一片积水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浑浊的水花混着泥点,劈头盖脸地朝着唐妈妈几人泼去。
唐妈妈几人正看得入神呢,哪想到祸从天降,这一声巨响,差点没把她们的魂魄吓出来。
唐妈妈啊的一声尖叫,再也顾不得隐藏身形,手忙脚乱地向一旁跳开。
其他几女也好不到哪里去,纷纷狼狈避散。
正要下杀手的叶承宗,动作猛然一顿,霍然转头,很快发现了从暗处跳出来的几道黑影,不由沉声喝道:“何方鼠辈,竟敢藏头露尾,莫非是燕横小儿的同伙?”
唐妈妈左右看看,雨夜中一片漆黑,哪里有什么人?也不知刚才是哪个天杀的干的好事!
她眼前忽然浮现出那个黑袍罩面人的身影,气得胸脯都在摇晃个不停。
本来还想着让燕横和叶承宗先狗咬狗,看看情况再说,现在这么一闹,她是别想置身事外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跑。
可是这么一来,万一真坏了堡内大计,堡内那帮高层还不得把她骨头给拆了?
叶承宗眯起眼睛,盯着那几道狼狈身影,尤其是为首那个体态丰腴的女人,沉声喝道:“几位朋友藏身于此,意欲何为?
老夫叶承宗,一向恩怨分明,今日只取燕横小儿的性命。
诸位若与此事无关,只是误入此地,不如即刻退去,老夫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诸位意下如何??”
这番话,可谓软中带硬,既点明利害,又给了对方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