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南世家的力量也动了,码头,镖局,商行,茶馆,酒楼等等,但凡是消息聚集之地,总有江南世家的暗哨在搜捕。
叶晓澜座下的江南四秀,更是亲自带领大批人马出动,震动了江湖,姿态做得非常足。
总之这一波下来,连官府和青龙堂也无话可说。
陈五等人还没抓住,倒是让江南道武林清净了好一段时间,什么魑魅魍魉都暂时隐伏了下来,不敢在这种时候去触眉头。
而作为这波风浪的始作俑者,楚岸平却是在栖霞镇过起了悠闲自在的日子。
每日里练练功,早上去镇子里逛逛,和镇民们聊聊天,下午就泡在自家酒馆里,听着过往江湖客们畅聊着天南海北的稀奇事,晚上坐下大樟树下,一边喝酒一边看星星,看着林小满跑来跑去,和小妍嬉笑打闹,耳边是镇民们的家长里短。
只是唯一令他不爽的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附近那片瓦砾场并未沉寂。
那片被推倒的旧宅基址上,一座崭新的宅院正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那个叶承宗,居然没有收手的意思。
当然,对方并无任何把柄被抓住,那些宅子也是镇民们自愿卖的,对方继续修建也无可厚非。
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对方如此执着,在这个风口浪尖都毫不顾忌?
如果是为了宝藏机缘,可星象山河图分明没有任何显示。
就在楚岸平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这一日午后,一位头戴方巾,身着整洁灰袍的老者走进了平常酒家。
他自称姓陈,态度谦和,点了一壶最普通的茶。
喝了半晌,见楚岸平走到大堂,老者站起身来,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楚东主了。老朽陈杞,在府城做些文书考据,整理旧档的闲散事。”
楚岸平面露惊疑,抱拳回礼。
陈杞含笑颔首,不紧不慢地从随身布囊中取出几份泛黄的卷册摹本,轻轻铺在桌上。
“近日,一位喜好寻访地方风物的友人,托老朽查阅些记载,说来也巧,竟无意间翻到与贵地渊源相关的旧闻。”
他的手指轻点在一张摹有潦草线条的图纸上,语气平和道:“此图描摹自库房中一份前朝的田亩鱼鳞册副本。
老朽忝为书吏出身,偶尔能借阅一二。
依此图所示,贵店的这片地,早年记载为镇上的晒场。
后世虽几经流转,契约迭更,但最初那份抵换文契的边角批注里,却有公地相易,权属未尽,留待后察的字样。”
楚岸平眼睛一眯。
陈杞笑道:“当然,这些皆是百余年前的陈迹了,沧海桑田,当不得真。
如今地契在楚东主手中,您自然是名正言顺的业主。”
话至此处,陈杞将图纸收起,仿佛推心置腹:“只是老朽那位友人,喜欢较真,结交的也多是些讼师文吏。
他若一时兴起,将这份旧档和几处存疑的考据,交予那些朋友参详……
楚东主是个明白人,这种陈年官司,不图输赢,专耗光阴钱财。寻常人家,一年半载便被拖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