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空地上,矮个汉子陈五正与那领头衙役低声谈笑,目光时不时掠向不远处静坐的周韵。
领头衙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低声对陈五道:“妈的,真是绝色……要不是昨晚说好了,要等高老九那个混账一起来,老子现在就恨不得……这娘们……嘿嘿。”
陈五也咧嘴一笑,本来是没这么多事的,把这群人的地契要到手就算完成任务了。
奈何昨夜见了这几个娘们,他愣是一夜睡不着觉,这样的绝色,凭什么便宜了那个卖酒的小子?
连那小子都行,他陈五爷刀头淌血了半辈子,难道还不行?
于是陈五苦思冥想了半夜,才想出了这条毒计,高猛被杀自然是假的,此刻就在赶来的路上。
至不济等享受完了,让高猛出去避一阵子,等风头过了,什么事也没有,到时他们该吃吃,该喝喝,继续靠在叶老爷的大树底下乘凉,江南道上谁会找他们的事?
没准还能趁机拿捏那卖酒的小子,让那几个娘们成为他们的禁脔,岂不痛快?
想到这里,陈五忍不住乐出声来。
正要说话,眼角余光却瞥见小妍从密林里走了出来。
只见她鬓发微乱,原本整洁的裙衫领口都被扯开了一些,一脸哭哭啼啼地走了出来。
陈五等人见状,立刻引发了一阵男人都懂的低笑。
那领头衙役摸着下巴,嘿嘿笑道:“老三这厮,手脚也太快了吧。”
周围一群冒充衙役的江湖人,立刻发出轰然大笑。
赵大娘瞧着小妍这副模样,心头一沉,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别过头去。
林伯更是狠狠啐了一口,拳头捏得死紧,却只能将布满皱纹的脸扭向另一边,不忍再看。
小妍怯生生地走到众人近前,头垂得更低,哽咽道:“那位官爷说……问完了,让陈爷,还有几位官爷都过去一下……”
她一边说话,肩膀还微微瑟缩一下,活脱脱一个受尽了委屈的柔弱少女。
周韵却是一脸古怪,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陈五与领头衙役交换了一个眼色,老三那货一向玩得花,今日又搞什么鬼名堂?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以陈五的小聪明,至少还会再怀疑盘问一下,可今日太顺了,眼前这帮人在他眼里,跟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倒是那领头衙役,故意拉长了语调,戏谑道:“小娘子,老三叫我们有什么事,他怎么不自己来?”
小妍的双手绞着衣角,声音更小了:“官爷有些乏力,就让我来传话……只说让快去……”
乏力二字一出,懂的都懂,一群人差点笑昏过去。
得意忘形之下,陈五的警惕心一下子放松到了最低,就挥手道:“老六,老七,老八,你们一起跟我去看看。”
被点名的三个假衙役迫不及待起身,嘿嘿发笑。
小妍低着头,嘴角一勾,果然是一帮底层江湖人,得志便张狂,连身份都不掩饰了。
她继续抽噎着转头往回走,陈五几人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
赵大娘低声道:“造孽啊……”
林伯闭眼,不住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