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妍低着头,脚步有些畏缩地跟着那衙役,一前一后,渐渐远离了众人聚集的松林边缘。
待确认距离足够远后,那衙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柔弱娇俏的少女,伸手勾了勾手指:“小娘皮,过来点。离那么远,爷怎么好好问你话?”
小妍抬起头,脸上带着甜丝丝的笑容:“官爷有什么话,就在这里问吧。问完了,我们也好早些回去。”
那衙役听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嘎嘎的怪笑:“问话?哈哈哈,小娘皮,你还真当爷是来问话的?
实话告诉你,爷们今天把你们弄到这里,就没打算轻易放你们走!那姓楚的傻子,还有那群愚民,还做着回去的美梦呢?”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肆无忌惮道:“放不放你们,得看你们识不识相,听不听话!
看见没有,这林子深得很,就算弄死个把人,往山沟里一扔,谁知道?
至于衙门大牢,那里面的滋味,可不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丫头能想象的。
鞭子,烙铁,水牢……还有专门对付女人的花样,保管让你后悔托生成个女的。”
他越说越得意,继续恐吓道:“不想受那些零碎罪,就识相点,现在,立刻,给大爷我过来,把爷伺候舒服了,说不定……爷还能在头儿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
他仿佛已经看到眼前少女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的样子,结果一眼看去,小妍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嘲弄之色。
衙役见状,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大步逼近小妍,喝道:“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他伸出粗糙的手,径直就朝着小妍光滑细腻的脸颊摸去,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走了一辈子江湖,受了那么多罪,今日定要好好享受一番。
指尖离那脸颊尚有寸许,下一瞬,衙役眼中的世界骤然颠倒。
没有预想中的温软触感,他只觉得伸出的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骨头都发出了咔咔声。
痛呼还未冲出喉咙,一股巨力便顺着剧痛传来,他整个人被扯得向前踉跄扑倒,双膝跪地,咔的一声,膝盖骨明显碎了。
衙役痛得双目暴凸,还未惨叫,后颈要穴就传来一下尖锐的刺痛,如同冰针贯入,他全身的气力一起被抽空,喉头咯咯作响,却连一丝呜咽都发不出。
最后他整个人重重摔在铺满松针的地上,腐叶的气味冲入鼻腔。
一双浅绿色的鞋面,纤尘不染,轻轻踩在了他刚刚试图作恶的那只手腕上。
没有用力碾压,可那微不足道的重量落在他已被诡异手法废掉的手腕上,却让他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衙役无声地大叫着,艰难地转动眼球向上望去。
方才那看似怯懦的小侍女,此刻正微微俯身,笑吟吟地看着他。那笑容甜美依旧,可落在衙役眼中,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小妍笑道:“这位……官爷?下手不太像吃公门饭的路子,倒有一股子江湖混混的腌臜气。”
她的脚尖,在他腕骨断裂处一点点施加压力。
剧痛伴随着骨碎般的细响,清晰地传入衙役的耳中,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唔……唔呃……”
他拼命想求饶,想喊叫,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