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资明明不逊于本座,若肯在武学上多用半分心,今日成就也未必在我之下,又何至于被萧梦情那贱货所伤,还需等本座出关来救?”
柳三娘一听这熟悉的论调,立刻双手举起作投降状,娇声讨饶道:“停停停,我的好师姐,你可饶了我吧!
人活一世,不就图个逍遥快活嘛?每日吃好睡好,有俊男美女服侍着,这样的日子不美吗?
咱们极乐殿有你这根顶梁柱撑着,下一代又有袖丫头那个鬼灵精,天塌下来也砸不着我。
我呀,就乐意这么松快地活着,那些劳心劳力的苦差事,谁爱干谁干去,傻子才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呢!”
她伸出染着蔻丹的纤指,对着光欣赏道:“师姐你看,这指甲美不美?早上让丫鬟们涂的。”
心知这师妹是故意转移话题,阴无欢暗自摇头,拍开柳三娘的爪子,转身面朝里,侧卧在了榻上。
柳三娘盯着师姐的曼妙背影,莫名有些手痒,便伸出那只刚炫耀过蔻丹的纤纤玉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阴无欢纤腰的下方位置,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清晰。
“师姐慢慢睡!”
她娇笑一声,施展全力嗖地飘出门外,只留下一串坏人得逞似的银铃奸笑。
软榻上,阴无欢娇躯猛地一僵。
那一下触碰仿佛带着奇异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常年维持的冰冷外壳。
她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随即一股陌生的战栗感竟不受控制地窜遍四肢百骸。
“唔……”
她的双腿挤了挤,呼吸难以抑制地急促了几分,白玉般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绯红,如同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
体内的气机都因此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阴无欢才勉强将那突如其来的陌生潮涌压了下去。
待到气息稍平,她缓缓睁开眼,桃花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懊恼,最终极轻地啐了一口:“欠收拾的孽障!”
柳三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纤腰轻摆,袅袅娜娜地穿过花园,正巧遇见风怜袖从另一头走来,她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袖丫头!”
她亲热地挽住风怜袖的胳膊,带着十足的八卦劲:“听说你收的那个面首,是万中无一的纯阳之体?
啧啧,你这运气,可比你师傅强多了,他到底什么来头?快告诉师叔!”
风怜袖被她缠住,笑得有些勉强:“好师叔,我现在没心情,以后再说吧。”
柳三娘哼道:“哎哟,现在连师叔都敢敷衍了?是不是师叔平时太好说话,就不把师叔放在眼里了?”
风怜袖停下脚步,低声道:“师叔,我刚安排了红绡的后事。让含珠带着她的遗体回了玉萍县,落叶归根,也算全了我们姐妹最后一点情分。”
柳三娘调笑的神情瞬间僵住,终于笑不出来了,她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园中那些在大战后依然顽强绽放的鲜花,一下子意兴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