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怜袖离开后不久,柳三娘扭着腰肢走了进来,手里捧着本册子,懒洋洋地禀报着昨日一战的损耗。
说完正事,她便将册子随手一丢,自顾自地坐到一旁的绣墩上,拈起颗葡萄喂进了嘴里。
阴无欢指尖轻点扶手,忽然问道:“你见过袖儿新收的那个面首?听说是纯阳之体?”
柳三娘闻言,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没你和袖丫头的意志力,阴阳逆元诀练到第五层,就改练了极乐宝典。
就算把纯阳之体摆在我面前,我也感应不出来啊……咦,莫非袖丫头跟你说的?”
阴无欢点了点头。
柳三娘见状,身子一下子坐直了,那双眸子里闪烁起八卦的光芒。
她本就身段窈窕,此刻微微前倾,胸前饱满的弧线几乎要挣脱轻薄的纱衣,腰肢却纤细得不盈一握,体态之曼妙,竟比阴无欢和风怜袖师徒二人还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诱惑。
柳三娘凑近,连珠炮似地问道:“那面首到底什么来头?姓甚名谁,师承何处,多大了,模样生得如何?师姐,你快说啊!”
阴无欢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金铃,摇了摇头。
柳三娘微微张嘴,惊讶道:“你没问过袖丫头?”
阴无欢连眼皮都未抬,语气平淡道:“本座何时需要去打探徒儿面首的底细?”
柳三娘被这话一噎,没好气地切了一声,重新瘫软回绣墩上,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她拈起一颗葡萄,一边剥皮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数落道:“我说师姐,你长得这般祸国殃民,武功又高到没边儿,还是咱们极乐殿说一不二的殿主。
我真是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你干嘛非要这么逼自己?”
她把葡萄往小嘴里一送,含糊不清地说道:“论财势,咱们极乐殿不缺钱,也没见你贪图享乐。
论男色,殿里多少俊俏郎君,你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倒是白白便宜了下面那些人。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纯阳之体送上门,你倒好,问都不问一声。
论武功,你现在已经是圣门七大宗师之一,江湖上能跟你过招的都没多少了。”
柳三娘掰着手指头细数,最后一瞪眼,无奈道:“师姐,莫非到了现在,你还没放弃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极乐劫?
自从三十三年前,易山那个叛徒趁乱盗走极乐劫,咱们就再也没个安生。
去年好不容易在姑苏查到他的踪迹,结果倒好,那个叛徒先一步被人做掉了。
如今连这唯一的知情者都死了,再想找回极乐劫,岂不是大海捞针?”
柳三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难得认真起来:“师姐啊,你都把阴阳逆元诀练到第八层巅峰了。
以你如今的境界,就算找个资质上乘的男子双修,也足以让你突飞猛进,何必非要执着于极乐劫不可?
你再这么硬熬下去,还能熬过几次?下次若再走火入魔,未必……未必还能像这次般侥幸挺过来啊。”
室内沉香袅袅,柳三娘这番话说完,便静静看着阴无欢,脸上带着几分发自真心的忧虑。
阴无欢哼了一声,明明要训斥,结果声音却带着小女孩的青稚:“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不求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