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殿这边,安静得有些过分。
鬼手长老跑了,妙乐长老和三心长老摆明了不愿出战,最强的欢喜长老更是以受伤为借口,故意恶心柳三娘。
原本打算这一战出手的风怜袖,又重伤未愈。
算来算去,极乐殿居然快找不到闯阵的人了,这情况实在非常尴尬。
楚岸平盯着心魔镜域,忽然问风怜袖:“那面镜子的光芒,好像比一开始淡了一些?”
风怜袖点点头,耐心解释道:“心魔镜域的核心,全在于郭利手中的蚀心镜。
这镜域一旦运转,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蚀心镜的特殊能量。
每动用一次,镜中的力量便会损耗一分,直至耗尽,就得重新放回心魔阁的幻魔池中。
正因如此,心魔阁对此镜珍视异常,等闲不会动用,几乎只在每三年一次的两宗之争上,才舍得拿出来。”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诮:“不过即便如此,以其平日积蓄的能量,支撑眼下这两个时辰的比试,应是绰绰有余的。”
后方的欢喜长老,瞧着圣女和那个铁面人交头接耳的样子,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挨的一巴掌,此刻仿佛又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他阴阳怪气地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圣女还有闲功夫和面首卿卿我我?
怎么,是在商量待会儿输了比试,该如何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吗?”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钩子,又钉在楚岸平身上:“小子,你除了会躲在女人裙子后面摇尾乞怜,还会干什么?
莫非圣女养着你,就只是图个快活,到了这真刀真枪的时候,你就只会当个没种的软蛋?”
风怜袖拽着楚岸平的手,回眸一笑,那笑容当真是千娇百媚,只是眼底却有些寒意:“我与我家面首干什么,与欢喜长老何干?
莫非是长老自己求而不得,积郁成火,才会如此坐立难安,口出恶言?
身为大长老,宗门有事,却借故不出,当真是可耻可笑!你也别跟我家面首比了,他好歹年轻力壮,伺候得我开心极了!”
楚岸平:“……”
这女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讲,他什么时候伺候过了?
而欢喜长老一听这话,却差点没气昏过去。
他岂能不知伺候的含义,这风怜袖虽还是完璧,但估计没少和面首乱来,脑子里浮现出一些画面,当真让欢喜长老又是嫉妒又是恼恨,脸皮都在不停发颤。
而其余男子,亦是心情复杂,恨不能立刻取代那个铁面人。
极乐殿明明都要输掉大比了,结果这帮家伙还在浮想联翩,生生把柳三娘给气笑了。
对面的萧梦情,功力何等高深,自然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咯咯道:“柳三娘,你们到底还比不比了?
本阁主千里迢迢赶来,可不想听你们极乐殿的这堆破事!”
大长老钟无恒和三长老欧阳东,脸色也很古怪。难怪这些年来,极乐殿每况愈下,一年不如一年,敢情原因在这里。
倒是情魔,脸色有些阴冷,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风怜袖,狭长双目中光芒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