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手长老自告奋勇,柳三娘总算是心里一松,连忙道:“那就有劳鬼手长老了!”
说完,还特意朝欢喜长老看了一眼。
欢喜长老冷哼一声,这臭娘们,处处与他作对不说,把自己养得那么雪白浑圆,还不让他吃,现在想让他出力了?
门都没有!
极乐殿这边各怀心思时,鬼手长老已经走入了心魔镜域内。
甫一踏入,周遭的声音仿佛瞬间被吞噬,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按照规则,他需要走到郭利面前,伸手触到蚀心镜,便算过关。
鬼手长老暗暗警惕,不过等了许久,他也未遭遇攻击,反而发现眼前的景象正在悄然变化。
岛外的旭日,浓雾还有群山,渐渐变成了一条长廊,长廊直通一座祠堂。
他记起来了,这是数十年前,他尚未加入极乐殿时,家族后院的长廊。
鬼手长老忽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这是幻阵作祟。
区区幻阵,一切都是假的,岂能吓退他?
鬼手长老一步步往前走,然而每多踏一步,周遭的景象就愈发清晰,真实。
两侧的墙壁上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迹,耳边似乎响起了如同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属于孩童的啜泣声。
他看到了!
长廊的尽头,昏暗的烛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
那是……那是他当年为了夺取家传武学,亲手扼杀的亲侄儿!
“不……是假的!”
鬼手长老低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渗了出来。
他的心志也算坚韧,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试图以内力震散这幻象。
可心魔镜域诡异无比,它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最深沉的梦魇,将人内心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记忆碎片挖掘出来,并加以放大,扭曲。
你越是抗拒,那幻象就越是清晰,越是能触动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
阵眼处,手持蚀心镜的郭利虽然身体无法动弹,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镜面幽光流转,将鬼手长老内心汹涌的恐惧与挣扎尽数吸纳,再反馈回大阵之中。
鬼手长老眼前的幻象再次变化。
那孩童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脸上并非死前的痛苦,而是带着一种空洞的笑容,七窍中流出黑色的血液,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呐喊。
同时,四面八方涌现出无数扭曲的鬼脸,都是鬼手长老害死过的无辜者的面孔。
无穷无尽的怨恨,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要将他拖入无间地狱。
“滚开,都给我滚开!”
鬼手长老挥舞着双手,凌厉的爪风撕裂空气,却只能将那些幻象暂时打散,下一刻它们又凝聚成形,甚至更加狰狞。
这一刻的鬼手长老,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在幻阵当中。
就如同人做梦一样,身在梦中,所有的感受都是真实的,且不知自己在做梦。
“都是你们惹了我,阻了我的路,我没错,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