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那么情绪稳定的人,眸子里都带上了一阵火气,冷冷道:“废话少说,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便是,我们极乐殿全都接着!”
郭利阴恻恻地一笑:“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成全你们!”
说罢,大手一挥。
在其身后,八名心魔阁弟子身形闪动,迅速掠至场地中央。
他们并未像迷魂七女那般游走,而是各自占据一个方位,随即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眼观鼻,鼻观心,竟似石头般一动不动。
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从八人身上弥漫出来,雾气并不浓烈,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八股灰黑色雾气在场中缓缓交织,竟构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覆盖了方圆十丈的范围。
而郭利本人,竟走到了漩涡中心,盘膝坐于阵眼之位。
他枯瘦的手掌一翻,一面样式古朴的褐色古镜出现在他手中,镜面并不光滑,反而像是蒙着一层永远擦不掉的尘埃,隐隐有幽光流转。
随着他内力注入,褐色古镜的幽光骤然亮起,八名弟子周身弥漫的灰黑雾气仿佛受到了牵引,更加汹涌地向着古镜汇去。
整个阵法范围内,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几分,一种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
柳三娘神情有些凝重,哼道:“果然又是这一套!”
身后的妙乐长老,拍着胸道:“这心魔镜域,可是心魔阁最可怕的幻阵!
三年前,连殿主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闯过,结果事后,调整了个把月才缓过来。
如今三年过去,姓郭的又有些许长进,看蚀心镜的气息,竟似比三年前还厉害一些。
偏偏殿主还不在,三娘,要不咱们认输算了,总比白白上去送死强。”
柳三娘最讨厌这种人,一旁的风怜袖拽了拽她的衣袖,率先笑道:“妙乐长老放心,不会派你去的。”
妙乐长老目光一闪,叹道:“真不是我推卸责任,可如今圣女你重伤未愈,能镇场子的也只剩三娘了。
总不能让三娘去闯阵吧,万一有个好歹,咱们还不让人一锅端了?”
众人虽知她是借故推诿,但也不得不承认,此话有几分道理。
柳三娘就看向了欢喜长老。
欢喜长老嘿嘿阴笑一下:“老夫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前几日刚被人打伤,现在还没好呢!
倒是圣女的那位面首,人在哪里?这等关键时刻,莫不是缩在后面不敢放屁了?”
恰在这时,一身灰袍,带着铁面具的楚岸平走了过来,站到了风怜袖身边。
他自然听见了欢喜长老的话,可惜懒得回应,纯粹把对方当成了放屁。
欢喜长老阴嗖嗖道:“圣女,你既是极乐殿中人,所养的面首,也该为极乐殿出力才是,否则,你这娇滴滴的身子岂不是白卖了?”
楚岸平回过头,一字一句道:“老东西,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废了你!”
欢喜长老一肚子的怒火没处发,这两天都快憋坏了,正要呛声,柳三娘喝道:“够了!你们两个是要让极乐殿沦为笑话吗,还是嫌心魔阁没地方看戏!”
正在这时,一名身材干瘦的老者越众而出。
此老面色蜡黄,一双手却异常宽大,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灰色,正是四大长老中的鬼手长老。
他向柳三娘微微颔首,沉声道:“三娘,此阵诡异,老夫先去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