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再一次陷入安静,只是这次的安静有些诡异。
随着房门被关上,楚岸平站在原地,有种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的感觉。
这魔女简直是够了,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人形播种机吗,说来就来?
床上的红绡更是羞愤欲死,闭上眼睛,偏过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一副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样子。
两人一站一躺,也不说话,也不出声,就这么僵滞了好一会儿。
门外传来魔女的声音:“你们最好快点,等师叔她们回来了,那就来不及了!
郎君,你莫非想浪费七窍通玄莲的力量?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红绡姐姐是女人,难道你要她主动不成?以她现在的样子,主动得了吗?”
楚岸平暴汗,就知道这魔女不安分,搞了半天居然躲在门外偷听?
红绡从脸到脖子,全都绯红一片,一咬牙,低声叫道:“袖儿,你们……你们还是杀了我算了!”
门外的魔女道:“姐姐别生气了,人家也是不放心你们,行了行了,你们注意时间,我去月亮门那边把风。”
说着,脚步声传来,还故意踩出了蹬蹬声,意思是你们听,我已经走了。
楚岸平简直恨不能立刻把那魔女抓来,狠狠教训一顿再说,哪有把自己男人往别的女人嘴里送的?
她倒好,不仅主动送,还主动把风,传到江湖上去,绝对能雷倒一大片人!
先前白芷稍稍对他表露了一点意思,这魔女就差点没把白芷搞死,明明嫉妒心那么强,现在又来这一套,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干的事。
楚岸平僵立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脸,最后还是转过身去,面对着闭目轻颤的红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姑娘,我与你非亲非故,之前连话都没说过。
今日出手,也全是看袖儿的面子。
她今日这般胡闹,将你我置于如此境地,你心中若有怨怼,尽可记在我头上,莫要怪她。”
红绡依旧闭着眼,过了片刻,才低声道:“你放心,我非不明事理之人。”
楚岸平话锋一转:“但袖儿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七窍通玄莲之事,一旦泄露半分,于我而言便是灭顶之灾,天下虽大,也再没有我的立锥之地。
为了所有人的安危,眼下也只有她提出的这个办法,能最大限度把大家绑在一起,守住秘密。”
床上的红绡身子绷紧,双手都紧紧拽住了腿侧的被单。
楚岸平俯下身子,声音里忽然透出一股寒意:“红绡姑娘,此刻袖儿不在,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若不愿意,我绝不勉强,但为了我自己的安危,我也不能再留你性命,想必袖儿也不会怪我!
若你愿意,则心中也不能存有对袖儿的任何怨恨,若日后被我发现,我亦不能留你,你自己做决定吧。”
原本还在紧绷颤栗的红绡,听到这话,浑身却突然松了下来,缓缓睁开眼睛。
楚岸平与之对视,双眸幽深冷邃,好似不含一丝感情。
这让红绡知道,对方绝不是在开玩笑,只要自己说个不字,这个男人定会立刻对她痛下杀手。
红绡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人了,既为袖儿感到开心,又心惊于这男人的狠绝。
为了袖儿,他能把七窍通玄莲用在自己身上,转过头,又能对自己毫不留情。
他与袖儿,还真是天生一对。
红绡的眸子里没有惊恐,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她静静地迎上楚岸平的目光,苍白的嘴唇微微抿着,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