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岸平任由风怜袖磨蹭着自己,说道:“你的想法未免一厢情愿了,你怎知道,这位红绡姑娘愿不愿意以这种方式,这种代价被人救?”
风怜袖抬起头,笃定道:“郎君先把人救醒再说,人家自有把握让红绡姐姐点头。”
楚岸平实在好奇她的办法,可风怜袖就是不说,又瞥了一眼床上气息依旧微弱的红绡,知道耽搁不得。
他重新坐下,再次握住了红绡冰凉的手腕,随后催动内力,冲击着左臂内的玉莲。
一缕缕玉色光粒再次逸出,渡入红绡体内,滋养着她受损的五脏和心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楚岸平能清晰地感觉到,玉莲的其中一片花瓣虚影,正以缓慢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直至消散无踪。
原本的十片花瓣,变成了九片。
也就在这一刻。
床榻上,红绡那如同蝶翼般的长长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紧跟着,她那紧闭的眼帘,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目光有些茫然。
但是很快,记忆回笼,红绡感受着体内的暖流,也看到了床边的风怜袖,以及那个握着她手腕,戴着铁面具的灰袍人。
“袖,袖儿?”
她的声音极其微弱,带着重伤的沙哑。
风怜袖很是激动,立刻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她另一只手:“红绡姐姐,你终于醒了!”
红绡问道:“其他人呢?我记得我的伤势很重,还以为……”
风怜袖深吸一口气,很快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听到铁面灰袍人竟然动用传说中的七窍通玄莲才救了自己,红绡亦脸色动容。
然而不等她开口,风怜袖就把刚才跟楚岸平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歉然道:“姐姐,让你以这种方式追随郎君,也是形势所迫,万不得已,你别怪我。”
红绡安静地听着,一开始眼中是获救的庆幸与对风怜袖二人的感激,但听着听着,苍白的面容就涌上了一层血色,一直蔓延到耳根,最后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绯红。
“不,不可!”
红绡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虽弱,却带着坚定:“救命之恩,红绡结草衔环亦难报万一。
但,但以此身相托,实在于礼不合,也太过轻率。
何况这位公子既是袖儿的心上人,我又岂能做出这等事?袖儿,你,你也太胡来了!”
这姑娘还真不像是魔门中人,甚至不像是江湖人,哪怕是斥责,都带着几分温柔知性的味道。
风怜袖见状,俯身凑到红绡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嘀咕了几句。
楚岸平都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只见红绡听完后,浑身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风怜袖,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以及挣扎。
红绡颤声道:“袖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风怜袖道:“千真万确,姐姐若是不信,将来自可验证,不过前提是姐姐得活着。”
红绡红唇微启,还没开口,风怜袖直起了身子,斩钉截铁地说道:“姐姐,你想活着,就必须按我说的做!
为了救你,我家郎君连他最大的秘密都暴露了,你可知七窍通玄莲是何等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