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怜袖的眸子早已朦胧一片,怔怔地看着对面的男子。
楚岸平叹了口气,指尖下滑,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细致得仿佛在擦拭稀世珍宝。
这厮不知道的是,他这番话虽没有豪言壮语,却对风怜袖的冲击力是无可想象的。
女人的确会在意男人说什么,但最在意的,还是在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男人怎么做。
楚岸平不仅毫无保留地把七窍通玄莲的秘密展露给她,更把这足以掀起江湖腥风血雨的至宝,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你我本一体。
没有权衡利弊,没有一丝一毫的吝啬与犹豫。
这种超越了世俗价值衡量的信任与付出,如同最狂暴的力量,瞬间冲垮了风怜袖所有的心防。
什么甜言蜜语,什么海誓山盟,在这实实在在,重若山岳的行动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也将她内心深处仅有的一丝顾虑,都用一种近乎霸道的温柔,彻底碾碎!
楚岸平不再理会风怜袖,伸手握住红绡的手腕,欲要再次催动玉莲。
结果一只雪白玉手拽住他的手臂,把他生生拽了过来。
楚岸平疑惑地转头,看向风怜袖。
却见这妖女脸上泪痕未干,可那双勾魂眼中却已重新漾起了春色水光。
她歪着头,视线在楚岸平和昏迷的红绡之间转了转,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郎君,你觉得我家红绡姐姐,生得如何?”
楚岸平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床榻上的女子。
方才只顾着伤势,未曾细看。
此刻静观之下,但见红绡静静躺在床上,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柔和流畅,双眉不画而翠,鼻梁秀挺,唇形饱满,此刻因重伤显得苍白,却自有一股温润气质。
她的身段高挑,曲线玲珑有致,即便盖着薄被,也能窥见其下起伏的曼妙弧度。
墨玉般的青丝铺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秀雅绝伦。
与风怜袖的妩媚妖娆,沈月桐的清冷孤绝截然不同,红绡是一种端庄典雅的美。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她都像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谁能想到她竟出自于极乐殿?
即便是楚岸平,看惯了风怜袖和沈月桐这等绝色,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床上的女子,确实是世间罕有的绝色佳人。
楚岸平收回目光,看着风怜袖,不答反问道:“你到底想问什么?”
风怜袖一听就有数了,红唇勾起一抹弧度,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蛊惑道:“人家有个主意,不如等救醒了红绡姐姐,就让她以后跟着郎君,做郎君的女人,如何?”
楚岸平还以为听错了,猛地转头,铁面具差点撞上了风怜袖的鼻尖,愕然道:“你疯了?!”
打死他也不相信,这妖女能那么大度,而且这到底什么跟什么,他和红绡连话都没说过。
这妖女,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些。
风怜袖却咯咯轻笑起来,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语气酸溜溜又带着几分戏谑:“哟,郎君这是做什么?
白得这么一个端庄秀丽,我见犹怜的绝色美人,怕是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吧?何必假惺惺做出这般模样?
别担心了,人家不是试探你,这回是真心的!”
楚岸平信她才有鬼,没好气地拍开她的爪子,哼道:“少跟老子来这套!说吧,你到底又想干什么?这种时候还来戏弄我,到底要不要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