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楚岸平上前,伸手抱住风怜袖,却清晰地感觉到,靠在他怀里的身躯在极其轻微地颤抖着,像是一片在寒风中强撑着不肯凋零的花瓣。
他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收紧了手臂。
良久,风怜袖才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后的平静,却比任何哭嚎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楚岸平。”
她没有叫他郎君,而是连名带姓,声音轻得仿佛一触即碎:“我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一滴温热的水珠,跌落在楚岸平环抱着她的手臂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湿痕。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发出任何呜咽声,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仿佛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只有那不断滚落的泪珠,和她微微抽动的肩头,泄露了此刻她内心正承受着何等汹涌的绝望。
风怜袖没有抬手去擦,就这么安静地靠在楚岸平怀里,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过苍白的脸颊。
那张平日里颠倒众生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哀恸。
楚岸平低下头,铁面具下的眉头一阵拧紧,看看风怜袖,又看看床上的女人,他实在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了,低声道:“或许,我可以救她。”
风怜袖僵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又过了片刻,才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丰润的红唇动了动:“你,你说什么?”
她太清楚红绡的伤势有多重了,连殿内医术最高明的大夫都宣判了无力回天。
因此当楚岸平说可以救人时,风怜袖下意识就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种时候……你莫要骗我。我……我受不住的。”
楚岸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甚至是恐惧,这让他有些吃味,也不知道哪天他出了事,这女人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
苦笑了一下,楚岸平道:“我没骗你,你们那位女医者没说错,寒雾谷内,确实有过一株莲花,还被我给摘下了,但究竟是不是你们说的七窍通玄莲,我也不清楚。
况且就算真是七窍通玄莲,能不能救人,也是未知数,你别抱太大希望。”
风怜袖几乎是立刻追问:“在哪里?!”
她的手攥紧了楚岸平胸前的衣料,眼中的希冀比刚才更加炽烈,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后,她便看到楚岸平抬起了他的左臂,用右手点了点小臂的位置,语气带着一种无奈:“钻到这里面去了。”
风怜袖:“……”
瞧着这女人呆滞的表情,楚岸平道:“真没骗你,当时发现那株莲花后,我刚伸手,它就钻到我手臂里了,这些天倒也一直很安分,不过我有办法把它逼出来。”
楚岸平不再多言,在床榻边坐下,伸手握住了红绡冰凉的手腕,体内磅礴的内力开始调动,却不是输向红绡,而是一波波涌向他左臂中的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