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怜袖的身子微微一颤,勾魂的双眸中都好似浮出了一层蒙蒙水渍。
她笑了笑,一脸平静地说道:“你可要想清楚,我可是风怜袖,是江湖人口中声名狼藉的极乐殿妖女。
而他们,是玄机门,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光风霁月。
你宁肯为了我,去与他们为敌?不怕被千夫所指,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唾弃,不怕再无立锥之地吗?”
楚岸平听着她的话,不由笑了笑,眼神温柔而笃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何谓正,何谓魔?
在我眼里,披着正道外衣的伪君子,远比某些真性情的魔道更令人作呕。
正道未必尽是好人,魔道也未必都是恶徒。这区区标签,岂能定义一个人的真心?
若因我选择了你,世人便要耻笑我,唾弃我,不容我……”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微微睁大的美眸,语气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就随他们吧!
我楚岸平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须向世人解释?别人的眼光,我从不在乎。
我只知道,就算这世间所有人都背我而去,至少我确定,你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身边。
而我对你,亦然!”
风怜袖怔怔地看了他好久好久,那双惯会撩拨人心的媚眼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震动与无法掩饰的的情潮。
她张了张嘴,却有些哽咽,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只是猛地冲入楚岸平怀中,用力之下,甚至把楚岸平往后推了几步。
一双玉臂已狠狠箍住了楚岸平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他的生命里。
风怜袖仰起头,这次主动凑向了他,一阵温柔缱绻,唇枪舌战,自不敢多提。
天上的月影都偏了好几个位置,二人才继续手拉着手往前走。
风怜袖笑嘻嘻道:“郎君,其实我唬你的,人家的心胸还没那么窄。墨机子那老头子虽然迂腐,但当年与师傅并无什么仇怨,我也不会真对玄机门如何。
不过是听说玄机门的人到了古镇,顺手让乔婆婆布个局,借白芷引他们入彀罢了。
既然他们是郎君你的朋友,人家自然不会动他们~”
话说完,似乎又担心楚岸平多想,风怜袖主动解释道:“当时听说公输彦他们到了望江古镇,人家可不知道傻郎君也在其中。
还是后来金刀门覆灭,乔婆婆来回话,说白芷那丫头帮了她,又见那丫头看你的眼神不清不楚的……”
她红唇微嘟,指尖轻轻戳了戳楚岸平的胸口:“乔婆婆本想做个顺水人情,让你们俩置身事外。
可消息传到我这儿,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好郎君也在里头,还招惹了别的花儿!
人家一气之下,便让乔婆婆把你们统统请来了。
反正以我家郎君的本事,定然是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就来找我了,对不对?”
楚岸平佯怒道:“你倒是把方方面面都算到了,那苏柔呢?她又怎么惹你了,让你这样吓她。”
风怜袖闻言,红唇微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郎君这可冤枉人家了,我哪里是吓她?我这是在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