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
风怜袖笑着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拉着他慢悠悠往主楼方向走去。
晚风温柔地拂面,也拂入二人的心里。
风怜袖忽然侧过头,褐瞳里闪着惊奇的光彩:“对了,傻郎君,你究竟是怎么从九幽玄铁阵里出来的?
墨机子那个糟老头子,当年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说没有流云榜高手能从阵里走出来,看来那老家伙纯粹是吹牛!”
楚岸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软,笑了笑,也没隐瞒,将破阵的经过说了一遍。
风怜袖听完,非但没有赞叹,反而惋惜地咂咂嘴,斜睨他似笑非笑道:“哎呀呀,真是可惜了!
这么好的机会,郎君你怎么就不懂利用呢?
那般绝境,正是与那位高不可攀的沈仙子相依为命,患难与共的大好时机呀。
你倒好,着急忙慌地破阵出来,你这榆木脑袋,什么时候才能开开窍?”
楚岸平听得满头黑线,他要真信了这话,那才是见鬼了,连忙转移话题道:“墨机子?他怎么会在这里布设如此厉害的机关?”
风怜袖瞥了瞥他,倒也没有继续为难:“这凝香岛本就是我极乐殿的产业,当年是我师傅请他来的。
那老头子嘛……哼,他痴恋我师傅,自然是铆足了劲,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了。”
楚岸平闻言着实吃了一惊:“墨机子和令师,还有这等过往?看来墨门主年轻时也是用情至深。”
“用情至深?”
风怜袖突然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讥诮,“后来他知道了师傅的真实身份,便不告而别,再无音讯。
一个固守着可笑的正魔之分的迂腐顽固罢了,眼中只有正邪对立,却看不见活生生的人。
好在师傅清醒得很,从未对他动过真心,也未曾与他有过什么实质牵扯,否则岂不是要被这等懦夫所负?”
楚岸平听得心中一动,凝视着她问道:“所以你才授意乔婆婆出手,在公道擂那天,泄露公输彦等人的计划,最好让金刀门和玄机门斗个两败俱伤?”
风怜袖倏地停下脚步,转身直面着他,脸上笑意散去:“是又如何?你现在与玄机门的人那么好,是不是要因此怪我?”
楚岸平一阵沉默。
风怜袖就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直到那对褐瞳中都渐渐凝出了一层霜色。
楚岸平突然轻轻一笑,摇头道:“你有你的立场和理由,我不会,也不能要求你为了我,就抛却自己的原则和过往的恩怨。那样对你并不公平。
如果可以,我自然希望你们之间不要起冲突。但若真有那么一天……”
风怜袖的身子不自觉绷紧起来,却故作轻松地问道:“你将如何?”
楚岸平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碧磷洞中,那个为了救他性命,不惜吞下焚血引,以命换命的红衣身影。
那是他此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楚岸平抬起手,指腹轻柔地抚过她微凉的脸颊,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会站在你身边,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