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无法理解楚岸平是如何做到的,这些步法,分明没有多高深,却总能让一具具傀儡停止运转。
莫非,这家伙还是个阵法天才?
不过当第七具傀儡停下时,楚岸平也黔驴技穷了。
当初他只逛了玄机门的七处阵法,也幸亏时日不久,才能回想起来相应的入阵之法。
石室中,剩余的三具傀儡依旧杀气腾腾,攻势一如开始般凌厉。
楚岸平大喝一声,悍然迎上,不忘对沈月桐喝道:“仙子徒儿,你去石室最深处,墙上有个凸起的机关,我来拖住它们!”
沈月桐毫不犹豫,白衣飘动间,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那机关冲去。
三具傀儡似乎感知到有人闯入,立刻分出一具,转身就要拦截。
楚岸平冷哼一声,身形如陀螺急转,左掌拍向左侧傀儡的肋下,右掌硬撼右侧傀儡的铁拳。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两具傀儡身形一滞,而楚岸平已借着反震之力凌空倒翻,恰如一只展翅玄鸟,精准落在第三具傀儡的前方。
“给我回去!”
楚岸平并指如剑,一记剑气正中傀儡肘关节,将其逼得连退三步。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沈月桐的玉手已按住了墙上的机关。
剩余三具傀儡也在这时顿在原地,紧接着,一阵沉闷的轰隆声自前方传来。
那道阻挡了去路的巨大石壁,开始缓缓向上抬升,一股带着草木清香和湿润水汽的夜风徐徐吹了进来。
月光如水银倾泻,将假山出口映照得轮廓分明,远处草木的剪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沈月桐回过头,只见楚岸平踏着满地碎光信步走来,因先前的大战,青衫上有几处破损,鬓边也有两缕乱发散开,带着不经意间流露的落拓不羁。
那双仿佛将漫天星子都揉碎在了眼底的眼眸,在朦胧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竟灼得沈月桐都不敢久视,连忙移开视线。
“仙子徒儿,为师厉害吧?”
楚岸平一脸的得意洋洋,凑到了沈仙子面前。
瞧着他孩子气的模样,沈仙子忍不住嗤笑了一下,偏过头去,低低道:“……若下次能少些狼狈,便算你厉害。”
楚岸平一瞪眼:“还有下次?仙子是想谋害亲师?”
沈月桐耳根微热,自知说不过他,索性朝着假山出口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烬影假山之外。
一直凝神守护的黄雀与蓝蚁,隐约听到假山内部传来了动静,不由对视一眼。
两人白天刚被主上恐吓过,这会儿哪敢怠慢,哪怕是风吹草动,也得亲自进去看看。
二人一前一后,迅猛地冲入假山内。
然而,他们才刚刚踏入,便见一道剑光亮起,划开黑暗,毫无征兆地自斜里刺出!
那剑光快得超出了他们的反应极限。
嗤嗤两声。
二人口吐鲜血,一左一右被击飞在假山上,又软软滑倒于地,昏死了过去。
沈月桐收剑归鞘,自暗里走出,眸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二人,如同扫过两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