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桐作为沈家嫡女,自然也分配到了霹雳珠,可在去年临安时,遭遇魔女风怜袖的狙击,早就用完了。
沈家虽大,却也没有多余的霹雳珠再给她。
她不再理会某人的异想天开,挥袖拂去地上尘土,随即盘膝坐下,开始全力恢复内力。
楚岸平耸耸肩,讨了个没趣,也只好自顾自坐下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沈月桐睁开美目。
一旁的楚岸平早就恢复了,正要说话,却见沈月桐长身而起,竟再次仗剑化作一道惊鸿,冲入了那间布满杀机的石室内。
“我靠!喂,你……”
楚岸平看得傻眼,伸出去的手捞了个空,眼睁睁看着那十具傀儡暴动,再次围攻沈月桐。
这女人长得挺仙,但是不是也太虎了一点,难不成喜欢被虐?
楚岸平抚着额头,吐糟归吐糟,目光却紧紧锁定在石室之内。
只见沈月桐将身法与剑术施展到极致,在十具傀儡的围攻下辗转腾挪,剑光如练。
可惜没撑过一百招,沈月桐便踉跄地从石室中倒飞而出,白衣上又添了几处尘印与褶皱。
她足尖刚一点地,竟又要提剑再冲。
“还来?!”
楚岸平这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入手处只觉得一片滑腻温润,如同握住了一块微凉的美玉。
沈月桐微微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连忙甩脱了他的手,回头用清冷的眸子瞪向楚岸平。
楚岸平讪讪一笑,连忙缩手,无奈道:“我说仙子徒儿,你是不是疯了?找虐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你这么搞下去,不用等岛上的人冲进来,自己就先把自己给折腾完了,你到底图什么?练功也不是这么练的!”
沈月桐看向石室,毅然道:“楚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闯出去,多耽搁一刻,苏柔她们就多一分危险。”
楚岸平看着她笔直的身影,叹了口气:“你怎么就这么喜欢逞英雄?
回回见你,都是为了别人不顾性命地冲在最前面,一次次面对危险。
别人的命很重要,可你的命,也很重要啊!”
黑暗中,沈月桐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那双总是平静无波宛如寒潭的眸子里,清晰地闪过一丝错愕,一丝震动。
从来没有人,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无论是祖父,还是家中长辈,总是教诲她谨守江湖道义,扶危济困。
她早已习惯将他人的安危置于自身之前,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沈月桐下意识地抿紧了唇,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快速扇动了几下,旋即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波澜。
沉默了片刻,沈月桐低声道:“苏柔她们……是我的朋友。”
话说完,人已化成剑光冲入了石室。
看着这个执拗到骨子里的少女,楚岸平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愚蠢?固执?
仙子啊仙子,今日你对旁人推心置腹,焉知他日旁人又会怎样对你?
但这一刻,连楚岸平也无法否认,石室中那道翩若惊鸿的身影,虽傻得天真冒泡,却拥有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一种令人久违了的,关于侠与义最纯粹的光芒。
这光芒,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