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类传统的繁衍啊,只有继承了皇的血统,才会被蛇岐八家认可。”上杉越回答。
“很久以前,在你还是影子天皇的时候,我见过外五家的家主,但是内三家的家主我只见过你,源氏和橘氏的当家从未露过面。”昂热缓缓地说。
“你说对了,”上杉越缓缓地说,“因为所谓的内三家,早已名存实亡!真正的内三家血裔,我是最后一人!”
昂热愣住了。
“所以你说你之后绝不会再出现新的影子天皇。”沉默了很久,昂热说。
“是的,所谓蛇歧八家,在我死之后就只剩下外五家。真正遗传了白王珍贵血统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死绝了,剩下的,”上杉越的眼中闪过冰冷的鄙夷,
“只是血统不纯的臣仆!”
这一刻这个拉面摊老板身上笼罩着凛然威仪,仿佛再度君临天下。
“你确定自己没有后代?”昂热盯着上杉越的眼睛。
“我不想要后代,‘皇’的血统是至高无上的能力也是诅咒,”上杉越垂下眼帘,“我不想我的后代跟我一样背着这种诅咒活一辈子。”
“什么诅咒?”
“这个我不能说。”
“我确实得到情报,蛇岐八家中内三家的家主已经确认:源家家主源稚生,上杉家家主上杉绘梨衣,橘家家主橘政宗,同时也是大家长,以及须佐之男命、执行局局长风间琉璃。”昂热说:
“要么是我的情报错误,要么就是他们拥戴的目标是假的,要么就是你在说慌。”
“现在的确还能蛇岐八家中找到姓源、橘和上杉的人,但那些并不是真正的内三家后裔。天赋了皇血的人很难生育后代,因此内三家会从外五家中收养一些优秀的孩子作为‘嗣子’。”上杉越认为如今蛇岐八家拥戴的不过是假象。
“从表面上看,你是无法把这些人和真正的内三家血裔区分开的,但是有一本名为《皇流》的族谱,记录了从古至今所有内三家的血裔。”
“从龙类时代保存至今的族谱?”昂热问,“那得有几万年!”
上杉越点点头,作为曾经的影子天皇,他知道许多秘辛。
“日本人能做到这一点,在某些方面来说他们非常传统。
“他们有本名叫《古事记》的书,能从创世神‘天御中主尊’开始记录神谱,开始代代都是神明,繁衍到神武天皇之后代代都是天皇,这说明天皇的血统是直接从创世神而来。
“那本书就是根据《皇流》改写的。《皇流》是真正的日本神谱,记录了历代携带皇血的所有人。
“他的前半部分使用神代语言,而且写在一面鼓上,已经无法解读,后半部分则用唐代汉语,清楚地记载着我是最后一位皇血继承者。”
“明白了,”昂热微微点头,“你有弟弟妹妹吗?”
“有过一个,他曾经是蛇歧八家最大的希望,被认为是最可能觉醒为影子天皇的人,是日本海军航空兵中的精英。”上杉越耸耸肩,
“但无论长老们怎么诱导,他始终无法觉醒。反而是我在巴黎的某天下午自然觉醒了,那是一场灾难,我控制不住自己的领域。附近的三个街区都震塌了。”
“威力可以和一场小规模地震相比。”昂热啧啧赞叹,“其实日本人不该把你当做偶像来崇拜,应该把你放在航空母舰的舰桥上。不需要任何舰载武器,你就在那里发招,飞机来你震落它,导弹来你也震落它。你就是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上杉越瞟了他一眼,“那只是因为觉醒时的失控,后来我可做不到了。”
他顿了顿说,“蛇岐八家很希望我能留下后代,我曾经问过我的后宫们,后宫里有个像大和抚子的女孩说,她们都身负一项秘密任务,就是在我的酒里掺入催情的药。
“我的‘临幸’若是令她们怀孕,她们的家里就会得到一百亩水田和十万日元。”
“我拒绝了。告诉那些混蛋想都别想。他们不敢强迫我。”上杉越说。
“那是,你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这么些年来他们应该对我已经死心了。但他们又迫切地需要精神领袖,所以他们弄出来傀儡,号称那是新一代的影子天皇。如果你见到我的继任者,请随便地抽打他,在他的脸上踩鞋印,猛踢他的裆部,都跟我没关系。”上杉越说。
“官方授权打脸?好!”昂热把碗中的酒饮尽。
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小街尽头,外面就是灯火通明的大都市。
“喂!”上杉越在他背后说。
“怎么?你觉得我应该跟你来一场正式的道别?”昂热扭头。
“不,盛惠6800日元。”上杉越面部瘫痪似的,伸出手。
“你这坐拥十亿美元地皮的阔佬真的好意思特意问我要6800日元的拉面钱?”昂热嘟囔着在自己浑身上下摸索钱包。
“我都请你喝了酒了,你不要不知足。”上杉越理直气壮,“我这种低调的小老板,每月就靠卖拉面赚点钱维持贫寒的生活,连买包烟都得掂量着来,你抽的雪茄一支也得值6800日元吧?你好意思站起来不付钱就走?”
“一万日元不用找了!”昂热把一张大钞拍在桌上。
“没事少来找我,我死的时候会把今天没说的事情写信告诉你的。”上杉越帮着擦桌子,说:
“现在我是低调的小民,你是高高在上的秘党领袖,我们身份有别,不适合促膝谈心。”
“见鬼你这招牌也叫低调?”昂热气哼哼地指着上方的幌子。
墨意淋漓的四个大字,天皇拉面。
……
梦中世界。
“不可能!”橘政宗立刻否认了路明非的说法,“我曾经抽取过那孩子的血送回蛇岐八家检验,结果表明源稚女的血统十分不稳定。”
他转头看向源稚生,“稚生也见过稚女暴走时的模样,那副样子和鬼完全没有区别。”
源稚生沉默地点了点头。
路明非看了看源稚生的反应,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在这里他又没办法现场抓风间琉璃过来说,“看,这就是他的血,不稳定性还不如楚子航”。
何况在这里向这个源稚生证明了又有什么用呢?他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些自己在原本世界得不到的信息而已。
现在不是较真的时候,他得先跟着橘政宗找全王将的线索,还有这些年橘政宗关于血统方面的研究。
这应该和他那里的血统精炼试剂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