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土灾令主的一瞬间,赵凡心中便生出了明悟。
四大假合,地水火风!
这这天生天成,自然造就的生灵,自然是练成道品神丹最合适的丹头道引,更别说其因劫莲而诞生,所以还有一丝真果本源。
合一界之造化,炼至真至神之大丹!
铸就无瑕根基,加上提前领悟真果奥义,日后成就绝对不可限量,别说显相真仙,就算是真果至境,也不是不能一窥究竟。
赵凡看了一眼土元,又看了看被土元吞噬与禁锢的无数生灵,眼中闪烁一丝寒芒。
虽然这种天生生灵,心中并无生死善恶之分,即便造下再多的罪孽也不会有业力缠身,但他身为人道修士自然见不得这等场景。
这两个妖物,他今日杀定了!
心念一动,自身已化作一道神芒,现出道果,朝着万里之外的连绵群山之中纵去。
只一个顷刻,便跨越了无尽虚空。
此地距离佛尊过近,只怕泄露一点气息,便会被对方所察觉,所以务必寻一处合适所在。
土元不疑有他,只道是对方救了人之后,怕它与水蛟联手对付他,便先望风而逃。
心中冷哼一声,便径直追了上去。
大地崩裂,如泥波翻涌,所过之处房倒屋塌,草木摧折,转眼之间便已遁出数万里,比起赵凡来丝毫不差。
一身元神气息更是毫不掩饰,在黑夜中如皓皓烈阳般醒目,压得无数生灵心生颤栗。
一路上,如山崩岳摧,这般骇人的场景,当真是令人心生怖畏,吓得无数生灵亡命奔逃。
这真真是灭世之状,行事毫无顾忌!
“鼠辈!吾乃大地之主!你还想逃到哪去?”
土元面露残忍之色,不过须臾就将赵凡追上,虚空之中显现出厚土道蕴,要将赵凡方圆千里虚空都化作土石牢笼,生生困杀他。
然而此刻,赵凡也不再奔逃,转身立于虚空。
他凝视土元,出言问道:“你是劫莲尊者造就的生灵?天生道君,看来劫莲倒还真舍得下本钱!”
“黄口竖子!敢不敬大尊?”
土元见赵凡神色并无敬畏,居然敢直呼自家父尊劫莲的名号,顿时大怒,显现出厚土道果,将一十道口地煞浊阴,化作一只托天巨掌,朝着赵凡狠狠一抓。
霎时间,天地间龙吟不断,像是百万条地脉齐齐震动,摧山折岳之势简直难以抵挡。
赵凡只觉虚空壁障被土石凝固般,变得坚不可摧,一股无穷的巨力像是要将他的肉身挤碎,此刻真就如到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境!
“先天道君,果然有点门道!若换做是之前的我,想要拿下你还真要费上一番手脚!只可惜……”
赵凡哂笑一声,不再藏拙,那一颗浑然天成的大道道果,径直显化,如同一方混元之界,带着恐怖无匹的道君神威星陨一击。
一击之下,那只土黄色巨掌便轰然破碎。
“这是什么神通?”
土元见此,一时骇然,只觉对方一身神通倒比自己更如同天威,厚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若说他的神通像是土石,那对方就是神铁!
两者相撞,又焉有不溃之理?
轰!
烟尘蔽天,顷刻又化作无量微尘,粉碎虚空。
大道碰撞,就连此方天宇都似有些承受不住,现出种种血雨、鬼哭之异象,苍天哀泣。
两尊道君交手,须臾间便能毁去一方大千世界。
也幸而此界乃一众真仙借须弥地陆造化而成,天然镌刻无数道痕,压制之力非比寻常,便是以道君之尊也是难以将此界摧毁。
此刻,两人交手,但见烟尘滚滚虚空迸裂,硬生生将万里山河打得粉碎又顷刻重塑。
但奇怪的是,两人的斗法之威却始终局限于十万里内,任凭他们在其中如何打生打死,也波及不到外界分毫。
而此刻,土元越战越是心惊不已,他自秉承劫运气数而生,天生便是道君,自认为除去其他三灾令主之外再无敌手。
然而,今日这面容平平无奇,身穿粗麻太乙丹袍的道人,却是狠狠给了它一个教训。
一身无往而不利的神通,对上这道人却是毫无建功,反倒处处遭受克制,只觉憋屈无比。
念头一动,便有了退却的心思。
它此行是为了布劫,坏了佛国的根基气运,却非是为了其他,刚刚追来也不过是一时起意而已。
此刻落入下风,顿时便起了逃遁的心思。
赵凡见状,心中冷笑一声。
这土元虽是天地造就,但一身根基却是虚而不实,不过是仰仗了劫力强行蕴化而成。
纵有滔天神通,但不修心性,临战而生怖畏,一落入下风便想着逃遁,不足一哂。
土元打定主意,虚晃一招后,便将身遁入地脉经络之中,想要通过地脉逃遁而去。
正当此刻,赵凡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数株巨大的神树虚影,自他脑后升腾而起。
有桑,有槐,有竹,有菩提……
“道友!入我瓮矣!”
赵凡轻笑一声,旋即再度现出一颗道果,在诸般神树的助力之下,将此方天地直接截取,化作了一方独立的虚空。
而欲借地脉逃遁的土元,顿时成了笼中之鼠,炉中之药,任凭如何催动大道神通,都无法离去。
“你这道人,使的什么妖法?”
土元心下骇然,只觉自己的天赋神通完全失效,原本与自己水乳交融的地脉之力,此刻却是分毫调动不得,甚至直接化作地脉阴火,要反过来将他炼化成丹。
怎么可能?它可是大地之子,是秉承劫运而生的天生道君,未来注定要不凡至极。
如今争夺地脉,却争不过一个人道修士?
一股难以置信的挫败感,顿时浮现于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