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终于平息。
孙艺珍微微喘息着，靠在椅背上，整理着稍显凌乱的发丝和衣襟。
别说奥，反正就是那点事，懂的都懂。
虽然孙艺珍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但眼底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亮与释然。仿佛一场倾盆大雨洗刷过后，露出澄澈如洗的星空。
罗纪也坐直了身体，感觉有点累。
车子的空间再大，办起别的事情来，还是会小。真的经历过才知道，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趣。还不如在家里，怎么样都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不再是尴尬或紧绷，而是一种激烈情绪宣泄后的松弛，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心照不宣的平和。
值得一提的是，没有安全措施。
罗纪其实想暂停，但孙艺珍却在那个适合对他说。
“既然是重逢，那就别管那些了，我们真实点吧。”
真的动情了，就不管不顾了。
罗纪想了想，虽然心里不想让孙艺珍过后吃药，但既然这一次是重逢，那就来点不一样的吧。
然后，就这样了。
罗纪说道：“我歇会，然后开车回去，好好收拾一下。”
孙艺珍眯着眼，声音还带着一丝微哑，却不再有之前的自怨自艾，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顽皮的轻松：“怎么感觉像是要不认账了？所以......罗纪xi，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罗纪侧头看她，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认真思考这个颇具哲学意味的问题。
半晌，罗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坦然地迎上她探究的眼神：“应该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孙艺珍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像春日破冰的溪流，清冽而畅快。随后她一边笑一边摇头：“互相利用......好啊。那就这样，互相利用一辈子，好像也挺不错。”
一辈子吗？孙艺珍的语气轻快的像是在开玩笑，但眼底深处那抹认真和释然，却让这个词沉甸甸的落进了彼此的心里。
不是枷锁，不是承诺，而是一种自由的联结。
这是最好的办法，毕竟孙艺珍也知道，罗纪现在可不是单身。今天的事情，其实说起来自己不占理的。但是感情上头，竟然也没管这些。
本来最怕的，就是清醒之后如何面对。但罗纪给了这样一个定义，仔细想想，也挺好。对于成年人来说，不尴尬就已经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了。想要得心应手，那是年轻人才想的事情。
当然，释然归释然，遗憾的底色并未完全消失。只能说就像一幅被重新赋予意义的旧画，斑驳的痕迹本身也成了故事的一部分。
孙艺珍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那么......现在被你‘利用’的最彻底的那位，应该是个很特别的人吧？能让你......提起时，连语气都变得不一样。”
罗纪没有回避。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坦诚就成了新的游戏规则。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将那段与林允儿之间充满了意外、压力与笨拙真诚的关系，浓缩成一段可以分享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