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晕鹅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罗纪感觉好像是窗外的霓虹恰好掠过她睫毛，在眼底碎成了星。
但是林晕鹅却问出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这个问题的愚蠢之处就在于，只有真的即将陷入热恋的女孩子，才会这么问。
实际上，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只要不是否定的答案，那都会是满分。
这个问题像颗裹着糖衣的酸梅，明知答案千篇一律，却偏要亲口尝那点微妙的刺痛。
罗纪却没有敷衍，指节在方向盘上叩出清响，说了心里话：“和你在一起，我感觉自己正在年轻的活着。”
“这不像是一句通顺的话。”林晕鹅有些迷糊，实际上故作迷惑的表情却折射出眼底狡黠。
她想听句更踏实的话。
“我接触的人其实不少也不多，有比你更注重事业心的，更聪明的，眼光更长远的。虽然相处起来也很自然，但心里总知道，两个人能坐在一起的基础，还是因为志同道合。我喜欢那种氛围，却不喜欢那种感觉。像精准咬合的齿轮，太清醒反而无趣。”
林晕鹅心中划出涟漪，问道：“那我是不精准的齿轮？”
罗纪摇摇头：“你像是突然闯进程序里的乱码，有时候明知道可能会死机，却还是忍不住想看看能不能真的运行。我正在享受宕机重启的乐趣。更简单的说，你是不一样的，我们其实不是同路人，但因为彼此没有那些的关联，反倒是让我觉得，踏实。虽然我能理智的觉得，我们可能不会长远。”
林晕鹅醉心于这个答案的与众不同，但听到最后一句，也是似笑非笑：“你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但在意到连仅有的当下，都患得患失，那也太差劲了。就算没有我，你以后也会遇见更好的。这是肯定的。”
还不算太恋爱脑，没有说出“永远在一起”这样的蠢话。林晕鹅其实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对于偶像身份来说是如何的离谱。但她陷入的莫名其妙，却也真的不想离开。
活得明白，这是一种境界。林晕鹅在这一点上，似乎比重生一次的罗纪还清楚。
骤雨初歇的街道泛着釉色，首尔的天气是这样的，来得快去得也快。除了空气还有一些湿润，地面也湿漉漉的，实际上一切已经如同往常。
罗纪和林晕鹅去品尝了一家不错的私人餐厅。昂贵的好处就是人少，私家餐厅的竹帘将喧嚣滤成朦胧背景音，这让林晕鹅的身份不会轻易被发现。
用餐之后，两个人手拉手闲逛。
这一次，罗纪难得主动拉起了林晕鹅的手。他对林晕鹅更多时候实际上是相敬如宾，没有林晕鹅的允许，是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林晕鹅也有些错愕和惊讶，但紧随其后就是开心。看吧，自己还是有魅力的哈。初见时的那个机器人，现在也是忍不住想拉手了。行吧行吧，满足你。
于是林晕鹅用手用力捏了捏，和罗纪对视的那一刻彼此都露出了笑容。
只是拉拉手，这回忆却铭记的深刻，是忘不了的程度。
林晕鹅不爱买东西，只是随便闲逛，随便看看。她对购物的欲望其实很低，或者说和罗纪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对购物失去了兴趣。但这个过程似乎更有趣，走了很多的地方。
最后是罗纪扛不住了，他是真的最怕这个，说道：“要不然你先逛，我找个地方歇会。”
林晕鹅眼睛笑的都弯起来：“你也有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