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乐彤立刻一脸嫌弃地凑过来,夸张地搓着胳膊,“馨宝你怎么回事,半年不见,变得这么粗俗了!是不是跟李观棋学坏了?”
讨论完一些细节,众人心头都压着块巨石,祈梦思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在宣布散会前补了一句。
“法纳利亚那边,深红女王派了个人过来协同调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叫朱丽叶·安希莉卡,玛格丽斯家族的直系,各位在外面碰到了,注意分寸,这次是我们理亏。”
众人神色各异,但都点头应下,随后相继起身离开会议室。
唐馨一出门,就看见李观棋斜靠在走廊的墙上,正低着头,似乎等了有一会儿。
她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上来了!”
李观棋收起心神,在她脸上看一圈,像是在检查她状态好不好。
“不放心,上来看看。”他话说得随意,“怎么样,是不是让你去打心崩决斗?”
唐馨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脑袋下意识就凑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能几通电话火急火燎地把你从假期里薅回来,除了这事还能是什么。”李观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调侃,“你就这点用处了。”
“什么叫我就这点用处!”唐馨鼓起腮帮子,佯怒地拍开他的手,眼里却全是笑意。
李观棋瞥了眼不远处正等着唐馨的祈梦思,动作飞快地摸出一张卡,不由分说地塞进唐馨手里,压低声音:“这个给你,决斗时多个保障。”
唐馨低头一看,掌心里的卡牌触感温润,上面流转着一股要溢出来的灵性波动。
她卡都没看,双眼倏地睁大,倒吸一口气:“这卡你给我干什么!”
以俩人的熟悉程度,这卡她不看就知道是什么。
她急得有点语无伦次,脸颊也热起来:“这……这太那个了……我拿不起。”
就算是夫妻,或者血脉至亲,也很少把这种级别的底牌送人。
唐馨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把卡塞回去,李观棋却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态度坚决。
“卡都没意见,你有什么不好收的。”
“噗……”唐馨一下没憋住,笑出了声,“还卡都没意见呢。”
远处,祈梦思见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腻歪,终于忍不住,象征性地轻咳了两声。
“好啦,快去吧,你组长催了。”李观棋松开手。
“好好好,这就开始赶人了。”唐馨嘴上抱怨着,却仰起头,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在他耳边挑逗说,“晚上回去,好好奖励你。”
“哎,别!”李观棋下意识抬手想挡,结果慢了一步,又被亲了一口。
唐馨捂着嘴偷笑,心情大好。
刚从会议室出来的乐彤恰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立刻用手挡住眼睛,浮夸地大叫:“哇——大清早的,好亮啊!”
她从指缝里偷看,继续嚷嚷:“哦——原来是有人在这儿闪瞎我的眼。”
唐馨被她闹了个大红脸,嗔怪地瞪了乐彤一眼,然后冲李观棋挥了挥手:“我走啦,拜拜。”
“去吧。”李观棋也笑着摆摆手。
唐馨转身,小跑着跟上祈思梦,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观棋脸上的笑意淡去,他回过身,一把拉住正准备开溜的乐彤的衣袖。
“哎哎哎,干嘛?”乐彤一脸警惕。
他压低声音,飞快地问:“会议聊了什么,凶手危不危险,唐馨这次任务难度大不大?”
“组长说了,这可是机密。”乐彤摆出一副守口如瓶的为难表情。
“魔厨客栈,今晚我请。”李观棋言简意赅。
乐彤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是话又说回来,作为唐馨最好的朋友,我关心一下她的安危也是应该的……”
申五部,第一审讯室。
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照得金属桌面泛起一层寒光。
桌子对面,一个光头男人被铐在椅子上,眉骨上一道新添的疤,硬生生把眉毛从中劈开,让他那张本就凶悍的脸更添几分戾气。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阶下囚的自觉,反而是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仿佛这里不是戒备森严的审讯室,而是某个等上菜的街边饭馆。
“红隼,地下城的白金级猎人。”审讯员翻着手里的档案,声音平淡,“前黑暗决斗者,战绩一百二十三胜,八负。三年前金盆洗手,转行做起‘原料’生意。”
所谓的原料,就是活生生的吸血鬼。
这行当地下城是蓝海,风险低,利润高,远比在决斗场上跟人拼死拼活要滋润。
可惜,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红隼千算万算,自认做风足够猥琐,没想到还有更猥琐的——植物。
他把自己整个人藏在沼泽地下,这尼玛都能被几条该死的藤蔓抓起。
“栽了,也就认了。”红隼扬起音,“要杀要剐,赶紧的。”
干他们这行的,踏进来的第一天,就想过会有这么个结局。
红隼甚至懒得抬眼皮,语气满是不耐烦:“有屁快放,别耽误爷投胎的时间。”
审讯员合上档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红隼来了点兴趣,“说说。”
“你跟我们打一场决斗。”审讯员说,“你赢了,我们放你走。”
“有这好事?”红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可眼里的警惕却没放下,“要是我输了呢?”
“你输了,就把你的上线,买家,所有你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爽快!”红隼一拍大腿,震得手铐哗啦作响,“就这么定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审讯员的眼睛。
“你们赢了,老子认栽,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你们。”
“老子赢了,你们就得把门打开,让老子走!”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在冷笑。
把上线供出去?做什么春秋大梦。
就算输了决斗,一个字也别想从他嘴里撬出来,猎人的原则里,可不包括跟“猫”的交易。
地下城里,人只分两种,老鼠和猫。
他们这些在阴沟里刨食的,就是老鼠,而眼前这些衣着光鲜,手握权柄的,就是猫。
老鼠和老鼠是讲原则和尊严的,但从来不跟猫讲原则。
因为原则在猫手上,是它们的爪子和牙齿。
想到原则,红隼眼神一动:“口说无凭,我要个公证人,赢了决斗,你们必须放人!”
他自然担心拘灵司说话不算话,毕竟原则在人家手里。
“行。”审讯员答应。
“做好准备吧,你可以打电话叫你的朋友送卡组过来。”
“或者,用我们提供的。”
“哼,用你们的卡组?”红隼嗤笑一声,看审讯员像在看一个傻子,“当老子是三岁小孩?把电话给我,老子要自己摇人!”
电话很快接了进来,解释一通后。
红隼中气十足地对着那边吼一嗓子。
“事情就是这样!把老子的【星际仙踪】大套拿过来!”
电话那边的朋友听完,整个没声好气:“这么重要的决斗,喊这么大声,把自己卡组暴露干什么!”
“怕你妈个骡子!”红隼冷冷一笑,“老子的【星际仙踪】是无敌的!”
“边月泷,一个山旮旯四级要塞,能有什么强的决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