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房屋多是土石结构,墙面斑驳,不少地方还残留着皇甫渊时代留下的破损痕迹。
虽然近期韩铁衣组织过修缮,但依然难掩萧条。
进入这里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潮湿气息。
巷道路面坑洼,两侧堆放着杂物,仅有的几盏路灯也是昏黄黯淡,勉强照亮前路。
按照学员档案表上提供的地址,两人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穿行了一刻钟,终于在一处死胡同尽头,找到了石家的院落。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小院,围墙低矮,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土石。
院门是两扇老旧木门,门板上布满裂纹,门环锈迹斑斑。
整座院子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压抑感,与周围破败的环境融为一体,却又显得格外孤冷。
林悬与展云璃对视一眼。
展云璃微微颔首,灵识悄然扫过院落,低声道:“院内有简易的隔音和预警阵法,很粗糙,但确实有。屋里两人,一强一弱。”
强的自然是石寡妇,弱的则是石小满。
简单探查完毕,林悬点头,上前一步,抬手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巷道中格外清晰。
院内没有立刻回应。
林悬耐心等待,又叩了三下。
这次,院内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警惕的女声从门后传来:“谁?”
林悬清了清嗓子,用他作为“林院长”时惯用的温和嗓音道:“石夫人吗?我是食渊城灵童院新任代理院长,姓林。今日特来家访,了解一下石小满同学的情况。”
门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展云璃灵识微动,传音给林悬:“她在门后窥视,很警惕。”
林悬不动声色,继续温声道:“石夫人不必紧张,只是例行家访。韩铁衣执事应当与您提过,灵童院重建后,我们对每一位学员的家庭情况都很关心,尤其是像小满这样优秀的孩子。”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身边这位是灵童院的剑术教习,展教习。”
或许是“韩铁衣”和“灵童院”这两个名头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察觉到门外只有两人,石寡妇在犹豫后,最终还是决定应门。
片刻后,门后传来了门栓抽动的声音。
老旧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张憔悴的女人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她年约四十,穿着一身灰色布衣,袖口和衣襟处打着补丁,面容枯瘦,颧骨突出,眼眶周围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灰白的发丝垂在额前。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那锐利的眼神。
尤其是看向林悬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此人,就是石寡妇。
而在她身后,瘦小的石小满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看到门外的林悬和展云璃时,空洞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但立刻就被石寡妇按了回去。
“林院长?”
石寡妇的声音依旧干涩,她上下打量着林悬,目光在他脸上的面具上停留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你为何戴着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