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直接打断:“这里是臻信资本的一些资料,另外还有我手上的另一个风投公司,你可以先看看。”
徐新下意识接过资料翻开,一目十行,只是大眼一扫,便心下狂跳。
哪怕做过调查,但是臻信资本没公开的投资竟然这么多,还都是在内地能叫上名的。
步步高,金山、金蝶,这些都是各领域的佼佼者,特别是金蝶公司,现在可是占了国内财务软件的半壁江山,臻信资本竟然占有40%的股份!
更让徐新吃惊的是周然所有的另一个风投公司——君然投资,完全没听过,但是看其投资,也都是不容小觑:
联想公司4.8%的股份,西山居49%的股份,还有这个谷歌,她虽然没听过,但是资料中有华尔街对其的最新估值,竟然高达3000万美元。
再看这个公司的成立时间,才刚刚两个月。
“周总,”徐新的称谓不由自主的变了,“这个君然投资……”
“也是我的,只不过独立于臻功夫集团。”周然答道:“徐小姐可以考虑,臻信资本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不过我个人建议快一点。”
“谢谢周总,我会尽快答复。”
周然并没有等多久,仅仅过了一天,徐新就再次登门,这次是在观塘的臻功夫大楼。
“徐小姐,欢迎你的加入。”
“以后还望周总多多指教。”徐新谦虚道。
“我给你介绍一下。”周然指了指旁边,“这位是威廉,以前是在福布斯工作,现在是臻功夫集团的战略发展部的副总,之后会和你共事。”
“你好,美丽的徐小姐。”威廉夸张的来了个苏格兰抚胸礼。
“你好。”
三人聊了一会,话题又转到了臻信资本上。
徐新突然问道:“周总,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希望臻信资本成为一家什么样的机构?或者说,对我有什么期待?”
她既然决定加入,就需要知道掌舵人的终极航向。是单纯的财务回报?还是某种商业理想的实现?
威廉闻言也看了过来,他倒是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
周然微微一愣,果然是风投女王,甫一加入,问的便是直指核心的愿景。不过也可以理解,这决定臻信资本具体行动方向。
不过以前确实没有深入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当做重生者的福利,一个用来精准赚钱的工具。
但徐新这一问,却让周然下意识开始思考。
臻信资本真的仅限于做一个知道答案的投机者吗?重活一世,手握先机,难道只是为了积累更多的财富数字?
周然思绪万千,前世在报纸、杂志、纪录片中看过的很多遗憾不断闪过。
徐新一直在盯着周然,从了解到的信息,周总白手起家,应该早就有了答案。
但此刻的沉默让她有些好奇,这位年轻的掌舵人,内心在构建一幅怎样的蓝图。
周然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们应该知道红杉资本把?”
“当然。”徐新点头,“红杉资本可是硅谷的风向标,他们投出了苹果、思科、甲骨文……是风险投资界的传奇。还有凯鹏华盈,被誉为互联网投资的先驱,网景、亚马逊都有他们的手笔。”
“boss,我们要做中国的红杉资本和凯鹏华盈!”威廉在旁兴奋叫道。
“没错。臻信资本要做中国的红杉,要做中国的凯鹏华盈。这确实是一个很宏伟的目标,毕竟他们定义了硅谷的过去和现在。但是……”
徐新微微坐直了身体,她预感到周然接下来的话会很重要。
周然稍一停顿,道:“但我希望臻信资本,不仅仅是中国的红杉,甚至要超越红杉。”
“美国是一个技术成熟、基础设施完善的社会,但现在的中国不一样,可以说是刚刚起步。在这样的土壤里,光想着摘果子是不够的,也是不负责任的。”
“那您的意思是……”徐新若有所思。
“我希望臻信资本,不止是一个投钱,然后等着分红的机构。”周然的声音很平静,“我们要有勇气去推动某些事物,在一片看似贫瘠地方,辨认出某种可能性,然后去培养。”
徐新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种理念,与她内心隐隐的渴望不谋而合。
“比如,互联网时代,我们能不能看到,基于中国庞大人口和独特社会结构,会产生怎样全新的社交网络?
又或者,我们能不能预见,从硬件产业链的某个环节切入,能生长出拥有核心技术的世界级企业?”
徐新心里微微躁动。
周然继续道:“这需要极其前瞻的眼光,也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承担风险的勇气。
我不要求臻信资本的每一个项目都立刻成功,但我希望我们的投资组合里,能有那么几个,是真正因为我们的介入,而改变了轨迹,最终成长为定义了一个时代、甚至改变了普通人生活方式的伟大公司。”
“这,就是我对臻信资本的期待,也是我对你们的期待。”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连一向搞怪的威廉都收敛了笑容。
徐新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她见惯了谈回报率、谈对赌协议的投资人。
但从未有人像周然这样,将资本的意义拔高到如此层面。
这是一种狂妄吗?
也许是。
但此时此刻,徐新愿意相信,这不仅仅是狂妄,而是一种可以实现的预言。
“周总,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确信,加入臻信资本是我职业生涯最正确的决定。”
“欢迎,徐总。未来的路很长,也很难,但风景一定独好。”
“对了,”徐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道,“臻信资本还没有口号,周总能不能想一个?”
周然微一思考:“红杉说他们是创业者背后的创业者。那我们就是——伟大企业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