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熊啊。”周然沉默了一会,“他有什么意见?”
“这次饮料公司成立的消息一出来,老熊的呼声是最高的,毕竟他之前的表现说明能力上是没问题的。结果……”陈明哲摊手道。
周然点了点头:“能力上是没问题,这个我也知道。但是上次广交会的事情,他在人力部这里是上了名单的。”
陈明哲看了一下周然将的脸色道:“周总,我有一说一,国内的环境就这样,咱们搞得这些是不是有些严格了。”
“老陈,有一句成语叫防微杜渐。越是基础的管理规范,越不能在原则上松动。”周然加重语气:“老熊的问题,根子上是规则意识淡薄——他觉得只要业务能做起来,流程上的事可以变通。这种风气一旦开个口子,将来就收不住了。”
陈明哲沉吟片刻,点头道:“道理我明白。只是现在公司里确实有议论,觉得公司对老熊的处理……有些鸟尽弓藏的意味。”
“功是功,过是过。”周然站起身,“这样,你私下再找老熊谈一次。明确两点:第一,公司认可他过去的贡献,处分不影响今年的奖金;第二,让他安心工作,以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好,我会找他说明情况。”
三天后,钟蕊君带来她写的檄文。
周然一字一句读过,眼神发亮。
“可以啊,不愧是搞媒体出身,这篇檄文一字不改就能发出去!”
“真的?”
“比金子还真。”
“那我现在联系报社?”
“话说,你现在不在报社上班,以前的关系还用的上吗?”
“应该可以吧,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不给钱。”钟蕊君跃跃欲试,“我还第一次以非记者身份发稿呢。”
“那就试试。不过以防万一,我建议先发你原来的报社。”
“行,我现在就去。”钟蕊君拿起稿子就走。
鹏城特区报大楼门口,钟蕊君看了一眼眼前的大楼,心情又有所不同。
以前在这上班惯了,总是步履匆匆,这栋大楼对她而言,就是一个补给站,一个港湾。
“钟记者。”保安大爷打着招呼。
“大爷,你好!”
“昨天才听说你离职了,你说你这闺女,这么好一个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了。”
钟蕊君也不知回什么,干脆直接开口:“大爷,我找王老师,您能帮我通传一下吗?”
“你自己进去吧,”大爷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回了娘家,随意些。”
钟蕊君心中不由一暖:“谢谢大爷!”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还未走上楼梯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句“小钟!”
钟蕊君转过头:“呀,王老师,我正要找您呢!”
正是报社总编王锡汉,手里还拿着一叠稿件,站在不远处。
“哈哈,怎么,放心不下我们这些老东西?”
“王老师,怎么能这么说呢!”钟蕊君一时语塞。
“开个玩笑,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进了办公室,王锡汉倒了茶水,亲自端给钟蕊君,笑呵呵道:“我听冯主任说,你去了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