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茵仔细的翻看着合同，偶尔停下来细看很久，偶尔轻皱眉头，提笔划出一段内容，然后在底端折一个角。
厚厚一沓合同，光看完就需要大半小时，况且还要逐字逐句分析，确实不是一件轻松事。
周然手里也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画画写写，规划着集团后期的发展。
办公室很安静，只听见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周然偶尔会抬头看看窗外，换换眼睛，不经意间就能看到斜对面的凌茵。
窗外刚好斜射进来，漫过她的背影，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光线的角度在不知不觉中缓缓偏移，两人互不打扰，专心做着自己的事。
忽然，周然看了看表，起身倒了杯水端到凌茵面前。
“凌律师，要不要休息一下？”
凌茵看了看剩下的合同部分，还有几页。
“再给我十几分钟。”她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又将视线放在了合同上。
周然没再打扰，静静等着。
十六分钟后，凌茵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脖子。
“搞定了？”
“幸不辱命！”
“不愧是凌律师！”
“少来！我的牛排呢？”
“在做了。你想现在吃还是一会吃？”
凌茵看了一下表：“算了，过会吧。先给你说说这个合同的问题。”
周然闻言靠近了一点：“怎么说？”
“合同整体上没问题，但小问题倒是挺多。”凌茵一副小得意。
“我直接说你最关心的问题。第一个是合同规定的保证亚洲沙示50%的产能。
这个合同上写的很清楚，若是百事可乐不按照合同履行，构成违约。”
“那就是说……”周然刚露出喜色，正要追问细节，凌茵手指一摇。
“但是有个问题。百事可乐虽然构成了违约，合同上却缺乏违约赔偿的细则。”
“什么意思？”
“就是虽然他违约了，但是难以通过合同条款直接追责。”
“还有这回事！？怪不得！”
周然恍然大悟，原时空的百事可乐明明违约，但合资的天府可乐、亚洲汽水就是没办法短时间拿回商标品牌，只能诉诸漫长的法律程序，看来就是这个问题。
“怪不得什么？”
“没事，你继续。”
“奇怪。”凌茵将合同翻了几页，“我现在说第二个问题。”
她指着几行字道：“算是个好消息，你关心的核心配方以及生产工艺的归属权，在这份合同中，同样比较模糊。
“百事可乐可以通过这一点来为亚洲汽水灌装自家饮料，误导市场，但你同样能从别的地方获取到亚洲沙示的配方并生产，百事可乐同样没办法索赔。”
这倒算个好消息，周然心思微动。
“刚刚你说小问题很多，除了这两个还有什么？”
“我就挑最严重的说吧。”凌茵将合同往前翻了几页，指着合同上一大段标记的内容道：
“这里，虽然甲乙双方合资，但是合同中竟然没有对合资公司的控股方，也就是百事可乐，做出任何管理上的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