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天皇以为用仙域作为筹码,足以打动任何一位求道者。
然而圣宇的脸上,却依旧是那的神情,他看着不死天皇,眼神之中,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
“现在求饶你不觉得太晚了吗?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而且你说的仙域?”
圣宇轻声反问,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拒绝道,“不需要。”
“本座亘古亘今恒无敌,足以横推世间一切,踏入仙域,不过是时间问题,不需要你的帮助。”
他的目光扫过不死天皇,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甚至于,只需本座一人日后红尘成仙,便可只手打穿仙路,重开仙域。”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不死天皇心中所有的希望。
对方的境界,对方的眼界,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所珍视引以为傲的仙域出身,在对方眼中,或许根本不值一提,对面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从现在都只是戏耍。
“好……好……好!”
不死天皇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
他缓缓地直起身子,那双金色的眼眸之中,所有的神情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既然你们都想让本皇死……”
“那本皇,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话音未落,不死天皇猛然张口,将自己体内剩余的所有本源精血,尽数喷洒在了昆仑仙钟之上。
他不仅要强行将仙钟再次全面复苏,还要更进一步,想要彻底引爆这件古老的仙器。
“嗡——!”
吸收了不死天皇最后精血的昆仑仙钟,在这一刻却被他强行的操控,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嗡鸣。
金色的钟身之上,将要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一股足以将这片宇宙,都炸回混沌的毁灭威能,自仙钟内部疯狂地酝酿。
这一刻,就连诛仙剑阵与通天冥宝的双重镇压,都隐隐有些压制不住这股即将爆发的毁灭之力。
阵法之外,段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好!”
他惊呼出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尊即将爆炸的仙钟,满脸的肉痛与惊骇。
“这家伙疯了,他要自爆仙器!”
段德的心在滴血,那可是一件品质极高的仙器啊,来历非凡就这样自爆掉,简直是暴殄天物,是宇宙间最大的浪费。
“道友,快,快阻止他!”
段德急得直跳脚,对着圣宇大喊道。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咱们谁也捞不着好。”
“别的不说,这件宝贝,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就在不死天皇陷入绝境,欲要自爆仙器与众人玉石俱焚的同一时刻。
距离荧惑古星不知多少星域之外,某个被浓郁混沌气包裹,极为隐蔽与僻静的小世界之中。
一块巨大无比,晶莹剔透的神源,正静静地悬浮于世界的中央。
神源之内,封印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面容稚嫩,带着一丝天生的娃娃脸,身上穿着简陋的兽皮裙,手中则紧紧地握着一根打磨而成的石棍。
这副模样,看上去就像是某个来自蛮荒部落,未经开化的少年此刻却因为远处的战场而苏醒过来。
“咔嚓——”
神源之上,骤然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下一刻,一股恐怖到足以让星河失色的无上气势,自那看似稚嫩的少年体内,轰然爆发。
那是一种如渊如狱,霸道绝伦的恐怖气息,其中还夹杂着一股仿佛要将这地方都彻底捅穿的惊天杀机。
少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其中没有少年应有的清澈与纯真,只有历经了万古沧桑的沉寂,以及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的目光,穿透了小世界的壁垒,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直接落在了荧惑古星之外的那片战场之上。
当他的视线,锁定在那个被五位人围攻,缭绕着五色神焰,璨若神明的俊美身影之上时,其眼底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仇恨,再也无法被遮蔽分毫。
如此作态,如此形象,再加上那股针对不死天皇的滔天恨意,此人的身份,已然昭然若揭。
神话时代末年,追随帝尊征战一生,打遍九天十地,被誉为古天庭第一神将的无上存在——川英。
“不死天皇……呵……”
川英的嘴角,裂开了冰冷而快意的弧度,声音沙哑地自语道:“你这只卑劣的老鸟,也有今天吗?”
“也有被他人围攻,如丧家之犬一般,即将陨落的这一天吗?”
川英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畅快淋漓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之中,蕴含着无尽的悲怆与快意。
自神话时代末年,帝尊坐化,古天庭崩塌之后,他便一直遭受着不死天皇一脉势力的疯狂追杀。
他被迫自封于神源之中,于宇宙的角落里苟延残喘,守护着天庭的残留,沉睡了数百万年。
这数百万年来,川英没有一天不活在仇恨之中。
他做梦都想亲手撕碎那只凤凰,为帝尊报仇,为那些战死的天庭袍泽报仇。
川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痛快过,看着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身影,如今却被逼到要自爆的地步,川英只觉得胸中积压了数百万年的郁气,都一扫而空。
“不行,这光看着,怎么能够解恨!”
川英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然站起身,手中的石棍,爆发出璀璨的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