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四保干笑一声:“嘿嘿,算你老儿识趣。”
……
办公室内。
王学森靠在躺椅上,对着天花板吐着烟泡泡。
这一局到这一步,算是圆满了。
盛一鸣死在外边,盛老三彻底交出烟馆,76号以查无实据结案,皆大欢喜。
更妙的是,盛老三手里的烟管资产勾起了吴四保俩口子的野心。
在承接盛家烟馆这事上。
昨晚王学森是有“劝”过吴四保的。
显然,肥肉吊在嘴边,吴四保没能忍住。
一旦他吃下这批烟馆,到时候李世群索取,他交心里不痛快,不交俩人就撕破脸了。
而且,烟馆在手。
李世群这副主任一职就不得不给吴四保作为交换。
但不管怎样,两人都是给的不情不愿,这龃龉是生定了。
想到这,王学森坐直身子掐灭了香烟,准备去看看刘全德。
他没了忘了自己的身份“申公豹”。
戴笠这人疑心极重。
在他死之前,王学森该办的事还是得办,说真的,戴笠给的那点赏钱他真瞧不上。
之所以经常要钱,并不是狂。
而是让戴笠心安,觉得自己是个利禄熏心的小人,保一份平安而已。
对李世群、戴笠,王学森是不慌的。
时间在我,他只需要耗。
想到这,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76号王学森转李主任。”
等了半分钟,电话通了。
王学森道:“大哥,盛一鸣死了。”
“跟咱们没关系。”
“查无实据已结案,刚放人他在咖啡馆门口,被人刺死了。”
“凶手极可能是因为情杀,目前公共租界的巡捕正在搜查。”
说到这,他笑了笑:“不辛苦,大哥不要嫌我办的糙就行。”
“哦,嫂子在啊,嫂子,是我学森。”
“烟馆?”
“我有提过,四保说这是青帮业务,他和余姐全权负责和盛老三谈。”
“嫂子,这事大哥没亲自指示,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也拧不过他啊。”
“再说了,您知道的,这东西我那点渠道、人脉压根吃不进,向来是半点不敢沾的。”
“嗯,我会盯着他。”
“你和大哥啥时候回来?”
“好的,我尽快挖出刘全德的底子。”
“再见。”
挂断电话,王学森笑了起来。
嫂子还是精,第一时间问的就是盛老三的烟馆。
王学森小小提一嘴余爱贞,再刺激她一下,回来这两家的塑料友谊估摸着得立马散架了。
听口风,李世群还不打算回来。
王学森估摸着是为了等盛一鸣这阵风过去。
得尽快搞定刘全德了。
想到这,他拿起西装刚要出门,门外传来了清脆的高跟声。
王学森笑了笑,送炮的来了。
他把衣服挂回了衣架。
门开了。
穿着掉皮大衣,戴着黑色时尚英伦小礼帽的余爱贞扭臀走了进来。
余爱贞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
柳眉描的弯而细长。
让她原本略显冷艳的瓜子脸,愈发的诱人。
凭心而论,余爱贞其实比叶吉青要长的漂亮,身材也在伯仲之间。
只是余爱贞风流、放浪,而叶吉青比较矜持、守旧再加上李世群夫人的身份,让人的征服欲望更强一些。
当然,两人硬件都很拉胯。
叶吉青男人少,但生过两娃。
余爱贞就更不用说了,十几岁就出来混社会了,枕头上躺过的男人恐怕她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一进门,余爱贞就打了锁扣,摘下围巾、脱了大衣,现出了里边黑色紧身杉。
“没点眼力架。”她白了王学森一眼。
王学森连忙接过,挂在了架子上:“贞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余爱贞勾住他的脖子,红唇如火:“小混蛋,明知故问,当然是想你了。”
“你不是有胡南成了吗?”王学森笑道。
余爱贞噗嗤一笑:“你吃醋了?”
“有点。”王学森道。
说到这,她靠在王学森怀里:
“姐知道,你不喜欢我。”
“不知为何,你也不愿意往上爬,为了前途,我只有另傍高枝。”
“但你的心意我都知道,这次四保立功、盛家烟馆的事,姐承情了。”
老子是想送你和吴四保去死好么……王学森温柔笑道:“贞姐知我心意便好。”
余爱贞手搭在他的皮带上,妩媚笑道:
“正好四保去盛家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今儿咱来回痛快的。”
“每次都不上不下,真是折磨死人了。”
“你还没说,我和老胡谁厉害呢?”王学森抬起她的下巴,蛮霸霸的问道。
余爱贞白了他一眼,嗔笑:“你们男人是不是有病。”
“老胡跟我在一块,问你跟我的事。”
“咋说,你们都不满意,最后都是把怒火整我身上。”
“因为你婊里婊气!”王学森道。
“讨厌,但说真的,你每次都不上不下,我还是喜欢他多一些。”余爱贞如实回答。
“我曹尼玛!”
“坏老子天下无敌的名头,你今天死定了。”
王学森一听登时恼火起来,一把拦腰抱起她丢在了办公桌上。
余爱贞花枝乱颤的笑道:
“行啊,让老娘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草!”
“真贱!今天不蹬死你,老子就不信王。”
王学森彻底怒了,男人的好胜心上头了,虎狼般扑了上去。
……
……
一个小时后。
一个小时后,余爱贞坐在沙发上,王学森点了根烟,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来,你现在告诉老子,谁才是NO.1。”
“我看你别做什么狗屁主任,去当小白脸得了,有的是女人包养你。”
王学森在她胸口扇了一巴掌:“玛德,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贱吗?”
余爱贞笑的花枝乱颤,摘下王学森的香烟,抽了两口:“我咋就这么喜欢你呢,搞的我都想给你生孩子了。”
王学森简直就无语:“贱货,滚粗!”
两人正调情,电话响了三下。
还没等王学森去接,那边挂断了。
余爱贞懒洋洋的坐直身子:“是我的保镖打来的,四保跟盛家谈完了,要过来了。”
“你也是绝了还有带报警的。”王学森道。
“四保死要面子,全世界都知道我在外边有人,他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人就这点好。”
“只要没抓着,谁跟他说,他也不信。”
“就一门心思对我好。”
余爱贞捡起地上的丝袜边穿边道。
“那你还这么对他?”王学森道。
“两码事,我求的是生计、前途,不影响我爱他。”
“别的男人官再高,我心里最可靠的还是四保。”
“胡只是我的退路罢了。”
余爱贞穿好衣服,走到梳妆镜前开始细细补妆。
王学森道:“我怎么感觉被你玩了?”
余爱贞笑道:“这事就看你怎么想了。”
“反正,我也很快乐。”
“大家都快乐,谁玩谁还重要吗?”
“好吧,你赢了。”王学森感觉绕不过她了。
“我得走了,要不四保该跟你急了。”余爱贞挎着包包,又恢复了大姐大的清冷、优雅。
她踩着高筒皮靴往外走去。
刚要开门。
余爱贞又折了回来,一把抱住学森,贴在他怀里低声道:
“你赢了。”
“兰成跟你一比什么都不是。”
“我很后悔,今天就不该来。”
王学森轻抚她的秀发:“为什么?”
余爱贞幽幽道:“有了今天这一回,人生怕是再无乐趣,你扎我心里,没解了。”
“滚吧!”王学森唯有两字送上。
“你个混蛋不得好死!”
余爱贞爱恨难明的痛骂了一声,转身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贱货!”
王学森骂了一嘴,麻溜打开了窗户。
真头疼,还得收拾书桌和沙发。
收拾完。
他直接去了家属楼。
到了门口。
几个歪歪垮垮的警卫正在门口打牌,地上全是瓜子壳。
见了王学森,几人吓的连忙起身:“局长!”
王学森从兜里摸出一把银元扔在桌上,笑道:“弟兄们辛苦了,先拿着回头去买酒喝。”
“谢谢王主任。”几人欢喜,连忙各自抓了几个塞在了兜里。
“开门。”王学森抬手道。
门开了。
王学森背着手,老气横秋的走了进去。
“卧槽尼……”憋爆了的刘全德一见到他,刚要发飙。
“嗯?”王学森剑眉一凛。
刘全德一个激灵,连忙换了副舔狗嘴脸:“王主任,你可算来了。”
王学森看了几眼:“馒头还够吃吗?不够,我让人每顿再给你加俩。”
刘全德谄媚笑道:“够了,够了。”
“王主任,你能不能让我出去一趟。”
王学森一脸为难的啧了一声:“老刘,主任不在,他把你托付给我了。”
“你去外边,万一有个好歹,我没法向他交代啊。”
刘全德道:“是这样的,我有个相好的,坏了我的孩子。”
“她就没离开过我,我想去看看她。”
“这为人父的急切心情,你应该能理解,还请主任通融通融。”
说到这,他又举起右手道:“哦,你放心,我出去后定有重谢。”
“您应该知道我过去是军统分区的钱袋子,家底还是有点的。”
“这个数!”
他竖起两根手指。
“二十大洋?”王学森挑眉道。
刘全德一歪头,眨眼来劲了:“王主任,瞧您说的,我是那没眼力架的人吗?”
“两千大洋。”
“就让我出去待一晚上。”
王学森道:“这不太好吧,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刘全德道:“你老弟这话说的,我马上就是76号的第二处处长了,前途一片大好。”
“再说了,我卖了这么多人,军统到处通缉我。”
“我跑了,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王学森皱了皱眉,装作讨价还价道:“这样吧,两千美金,我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