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婉葭已经睡熟了。
最近王学森深陷大佛和刘忠文的危机中,婉葭担惊受怕了好些天。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她也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王学森连澡都没洗,直接去了李露的房间。
李露正在看英语书籍。
上次学森说了,未来一旦日本人滚蛋,得和洋人打交道,她记心里了,最近一直在暗中苦学英语。
咔嚓!
王学森扭开门走了进来:“宝贝,还没睡?”
李露嫣然笑道:“没呢,看会书,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热一下。”
边说,她给王学森脱掉了外套:“打小敏和占深在一起后,我就成你的老妈子了。”
王学森搂着她的蛮腰,亲了一口道:“不吃饭了,先歇息下。”
“走,伺候爷沐浴更衣。”
沐浴完,两人上了床,王学森在她翘臀上轻轻一拍,李露起身去帮他整理被褥。
王学森是真喜欢她。
听话、乖巧、性感。
尤其是现在,被自己养的珠圆玉润、娇艳动人,在外边高跟鞋一踩,绝对属于男人见了挪不开视线的那种。
待差不多了,李露从床头取出丝袜穿戴好了。
她可不像婉葭屁事多,这不情,那不愿的,李露就一个信条,只要学森高兴,做啥都行。
“好看吗?”李露笑问。
王学森抚摸着她浑圆、丝滑的美腿:“好看,太美了,茅子明这个蠢货咋就舍得打你呢?让老子白捡了个便宜。”
“你不是白捡,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男人。”李露温柔道。
“好久没给我唱曲了,唱一个呗。”王学森笑道。
“不好,让婉葭听到了,还以为我大半夜发癫、秀嗓子呢。”李露撇了撇嘴,果断拒绝了。
婉葭一直想学唱曲,没能学会。
她大半夜霸占男人就算了,要还吊嗓,那不是挑衅吗?
“你不是发癫,你是发骚。”王学森嘿嘿一笑,调情逗她。
“讨厌,谁骚了,人家在外边一点都不骚好吗?”李露羞的满面通红。
“明天是不是该进新药了,我帮你整理下屋子吧。”
王学森眨眼坏笑。
“嗯,也行。”李露乖巧点头。
两人牵着手到了浴室。
很快,李露就惊呼出声:“学森,错了。”
“没错。”
“真错了,你一天天跟那些洋太太打交道就没学点什么吗?”
“你……”
一个钟头后。
两人洗漱完回到了床上。
王学森叼着烟问道:“露姐,医院那边生意怎样?”
李露白了他一眼:“讨厌,想睡了就是宝贝,露露,一谈买卖就是姐,也没听你叫婉葭妹妹啊。”
“偏心!”
话一出口,她意识到过分了,连忙掩住了嘴。
人家是明媒正娶的大小姐。
自己算啥?
一个被茅子明抛弃的破烂货,也就是学森疼惜,否则恐怕也早就沦落风尘了。
“抱歉,我,我没那……”
王学森捏了捏她的小蛮腰,干笑道:“用不着这样,在我心中你俩都是心肝尖尖。”
“说正事。”
李露拢好头发,跪坐汇报:“最近盛一鸣和惠香夫人以及其背后的日商会、黑龙会走动频繁。”
“似乎是为了汪府收回烟土权后转走私做准备。”
“他们算盘打的很清楚,既然宏济善堂这张官牌没有了,就学张啸林走私路,烟土要做,外加上医药与日本商会的粮食、白糖、棉衣等照样能赚的盆满钵满。”
王学森点了点头:“张啸林走后,黑龙会勾结了不少青帮余孽掌握了部分黑市贸易渠道。”
“是啊。”李露柳眉微蹙。
“我现在担心的是盛家有可能盯上咱们了。”
“虽然他们还没敢打法租界医院的主意,但从四哥那边反馈的消息,最近有浪人在咱们走货的码头出现。”
“盛一鸣会不会摸到咱们龙腾公司了?”
这是更令她担忧的事。
王学森冷笑:“嗯,这个人的确很鸡贼,得尽快除掉他才行。”
“一旦让人查到龙腾的存在,让李世群知道了会很麻烦。”
“李世群这人分点小利还行。”
“他要知道我在背后涉及到大宗买卖,他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说着,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这样我近期要帮李世群走一批美货去山城,我会把他们钓出来,就让盛家人去抢。”
“让李世群去跟盛家狗咬狗。”
“至于黑龙会,打黄道会和井上公馆沉了后,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到时候找人做掉他们的会长,吓唬吓唬就行。”
李露美眸里满是崇拜的光芒:“学森,你真是太厉害了,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王学森揉了揉腰子道:“错,比如你一晚上要三次,我就很犯难。”
“狐狸精可比日本人、盛一鸣厉害。”
李露气的轻轻锤他:“你才狐狸精。”
“我今天在医院里看到了惠香夫人,虽然她戴着面巾,用的是假中文名字,但我认出了她。”
王学森问道:“她去那干嘛?”
李露道:“她好像……病了,看她开的药方,应该是梅病。”
王学森冷笑了一声:“这个蠢女人,她以为跟盛家合作就能稳住自己在商会的位置,夜夜跟盛一鸣开派对。”
“到头来,除了一身病,什么也得不到。”
他对这个女人不存在任何的怜香惜玉。
本就是利益交换。
既然没利益可图了,自然也就不值得任何留恋。
毕竟老豆腐吃多了,很容易腻。
“日本人,活该!”李露也是一脸鄙视。
……
翌日。
王学森提着公文包,准时走进了76号大厅。
门口的警卫纷纷敬礼,神色比以往要更恭敬几分。
天马号被炸,刘忠文被定成军统暗谍,76号上下人心惶惶。
可王学森不但没倒霉,反而揪出了刘子义。
一时间,可谓风头大盛啊。
到了办公室,王学森脱下大衣一挂,老规矩,先泡茶,抽烟看报。
待打发了半个钟头。
他掐灭烟头,往地下审讯室走去。
楼道里很安静。
刘全德叛变之后,上沪区大批军统人员被关进了监狱羁押。
只有些身份紧要的,留在楼里享受“特殊待遇。”
可惜,现实没那么多英雄好汉。
尤其是这些军统分区中高层科员,吃香喝辣,大多在上沪还置了房产,娶妻生子的不在少数。
真把枪口顶到脑门上,能挺住的人不多。
只要有一个带头签字,后边的人就会跟着跪。
剩下一两个硬的,也多半被当成鸡杀给猴看了。
王学森到了审讯室外,两个看守立马站直。
“王主任。”
“嗯。”
王学森推门进去。
屋里炭盆烧的正旺,马老三正蹲在炉边烤手,见他进来,赶紧起身:“主任!”
王学森在椅子上坐下,抖了抖披在肩上的大衣:
“老马,把审讯记录拿来给我看看。”
“哎。”
马老三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沓卷宗,双手递过去。
王学森翻开审讯记录。
纸上血手印一片。
十七个人。
十六个招了。
有些可耻的家伙,连半年前跟哪个女人睡过觉都写了进去。
王学森看的连连摇头。
戴笠嘴上家法森严,下面这帮人真到了生死关头,照样什么都卖。
翻到最后一页,他手指停了停:
“这个黄逸光怎么回事?”
“还没招?”
马老三吸了口烟,“这小子是个硬骨头。”
“弟兄们什么手段都使了,他就是不签字,也不画押。”
王学森合上卷宗,笑了笑:“硬骨头?这可是稀罕物,有些时候没见着了。”
“走,看看去。”
马老三赶紧在前面带路。
一号刑讯室门刚打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学森扇了扇鼻子,走了进来。
黄逸光被绑在木架上。
昔日英俊魁梧的打虎英雄,身上多处受伤,看起来十分虚弱,已经完全没了人样。
王学森面无表情的问道:“打的这么厉害?”
马老三压低声音道:“陈公博专门派了个人过来盯着,说是汪先生的意思。”
“这小子刺杀的是汪先生。”
“再加上他嘴太硬,主任赔过好话,他不领情,也就懒得管了。”
马老三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说白了,招不招,上边都没打算让这个人活。”
王学森点了点头:“过电了吗?”
马老三颇有几分佩服的看了眼黄逸光:“那肯定的,过了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