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日后被传回都中,不仅是吾,就怕吾家大人,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若是此书不肯写,那怎么证明汝愿意归顺于大汉呢?”
“李将军适才交代过,吾不必归顺汉国!”
“是不必归顺,但若是无有表达昭伯的心意的东西,吾怎么会相信汝的真心呢。”
“而且只要是昭伯愿意跟我打好交道,除却前方作战胜负之外,其余任何事情我都会答应你。这岂不是又多了一方好朋友吗?”
李承笑道,“昭伯可要考虑清楚。我只能帮你几次,多了恐怕吾做不好。”
“吴王现已经和曹魏决裂,正愁没有要紧的人物拿来祭旗,前些日子他行文要我把你送回到建业去。昭伯可以猜一猜,到底是要招你为婿呢,还是说要给你一个一刀两断来更为痛快。”
曹爽咬牙,无论如何,从个人诚信的角度来说,还是李承更值得信任,孙权的名声已经差到不能再差了。
思索了一会,他也只能低下头来,咬着牙颤抖着把书吏送过来的这个文书重新抄录一遍。
只是短短几行字,把他的后背都吓出来了许多冷汗,等到抄录完毕之后,李承就没有别的任务交给他了,只是这时候又进来了一人,让曹爽分外震惊。
“儁乂将军!汝居然没死?”
张郃微微叹气,和曹爽打了声招呼。
“昭伯,汝也来了。”他对于李承突然展露自己的旗帜,并且派出骑兵去围剿出城迎敌的魏军那一部的成功率,是没有疑问的,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一部的倒霉鬼,居然就是曹爽。
他望向李承说道:“李将军想要吾等一同效力于合肥吗?”
“儁乂将军应该出一些力气,至于昭伯,我还是想放他回去的,不能如此败坏了他的名声。”李承笑眯眯的说道。他示意赵利将曹爽带出去,重新关起来。
这个人目前的作用就是用在诈降上,除去王家村和马蹄湾两处外,各处其余的堡垒,都用上了曹爽的旗号,对于现在来说,它的价值仅限于如此。
张郃默然,“昭伯年轻气盛颇有才干,且其父曹子丹必然会多多照顾,日后前途无量,恐怕是汉国的心腹大患。李将军难道不想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吗?”
“其人色厉内荏,言过其实。只是投胎的技术比较好,有着不错的家世罢了,算不得什么优秀人物,若是此人日后真的能够成为曹魏的栋梁,执掌军中事务。如此的话吾倒是更喜欢见到如此。”
李承的话语虽然没有很强烈的鄙视之意,但是张郃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不屑。
张郃再度默然,这的确说中了,若论起才干来说。只怕是十个曹爽,都比不过眼前的李继之。
李承继续说道:“满宠是夜,已逃往寿春方向,短时间内恐怕无法支援合肥了。吾所担心的只是大司马曹休那边是否前来?如果他不能顺利赶回合肥,合肥就在我的掌控之中。”
“儁乂将军可有赐教?”李承问道,“合肥攻下吾就功成身退,自然可以离开了,到时候无论将军想要在何处安置荆州或者是成都或者是陇上?都听将军的意思。”
说来说去李承并没有要放张回去的想法,他自然也只能认命。“城内布置我还不清楚,毕竟吾未曾把守过此处……”
不仅仅是推托,更是一个很说的过去的理由,毕竟张郃一直以来都是在西线作战的。
从昔日平定马超,韩遂之乱,再到征张鲁、进行汉中之战,张郃实际上对于关中等地更为熟悉,他从未驻扎过合肥、扬州这一线。
“吾昔日在许都看过合肥的地图,另外昭伯也愿意帮忙,说了一些城内的布置,”只可惜李承不给张郃这个机会,他摆摆手示意石苞把新的地图交给张郃来看,“恰好可以作为攻城的助力。”
“曹文烈那边的情况,将军不必担心,若是那陆伯言拦不住大司马,吾等在这里绝不会浪费一天时间,必然撤退。”
“但若是曹文烈兵败仓皇而逃,贾逵又不得北上归来,那么此处就只能由吾等来决定合肥城的归属了。”
李承起身施施然的离开,他告诉张郃,“前线坐在自然无需将军前去,只是如何行事还要将军好好的出一个主意而来。”
当然威逼利诱,要一起来才更合适。
李承也愿意给张郃一些新的差事。“将军既然归顺大汉,又不愿名声在外,吾也要体谅将军的心思,只要合肥此处拿下,吾会举荐将军为南中都督,驻扎在南边,不仅可以继续统帅兵马,隐姓埋名自然不必说,还可以安享晚年,避开曹魏和汉国之间的纷争,如此可好?”
张郃苦笑道:“将军为老朽筹谋得当,再也没有如此合适的地方了。”
只要是存心隐瞒,南中那边就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地方一样。
任一南中都督是较为合适的职务,甚至比起于禁要驻扎在荆州协防江东来说,张郃的日子会过得更爽。
“请将军参谋一下吧,出一些可行的方案。”既然没有外人,李承说话也非常直接,“死多少人并不在意,吾只要合肥城。”
直接攻打城池,这当然是一个笨办法,这样的笨办法当然不需要有巧变之称的张郃来出主意。只是李承希望能够快速解决,不要再拖延下去了。
石亭之战的确是江东的一场大胜,但是原本石亭之战最多的斩获是物资,对于曹休和贾逵的兵力损失并不大。
那时候江东也并没有想到要把合肥城列为进取的目标,在夺取到荆州全部和石亭之战后,孙权就动了开国称帝的心思。
对于合肥城这个悬挂在吴国头顶上的利剑采用了视而不见的态度。
李承的到来的确修改了江东的进取方向,甚至在他的努力促成之下,江东发动了这一次针对于合肥以及石亭的联袂作战。
在李承看来,陆逊能够取得胜利是必然的,但是现如今要看胜利的程度有多大。
他为什么要将张郃带出来,一来是希望他这个人还能发挥一些作用,在江东的作战之中能够借助他的威名,起码现在从曹爽的反应来看,对于张郃未阵亡,并且露出归顺于李承的架势,分外震惊。
曹爽的心态,非常容易理解。夏侯渊被黄忠斩杀,于禁和张郃都已经降服了汉国,人心开始慢慢败坏起来,这是不是就表明天命所归还是在刘氏?
起码从某些程度上来说,天平已经慢慢的倾斜了。
其实张郃这么一路行来,被迫认命的态度已经增加了许多,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或者是李承在行军作战之中展露的才华,都已经让张郃不得不服气了。
实际上张郃没有求死,而是逃亡,最后更是投降于汉国追击的大军,从这个角度来说,张郃也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忠贞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