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感觉到李承的视线和威胁的话语都落在了徐盛身上,李承见到徐盛没有反应,也就是放过了他。
诸葛恪为传令官,负责传达李承和诸葛瑾的命令,保证上情下达都可以通畅,陈祗为中军记室,负责记录和给李承提供一些建议,当然,陈祗现在未曾领过军,李承大概率也不会去问他有关于如何领军,陈祗还要帮着李承管一管那些带来的军谋文书。
“已经到达芜湖县!”传令兵来报。
逆水行舟,速度不快,而且因为大军行事,也不能够过于快速而乱了章法,芜湖再过去一百三十里,就到达濡须口,那边就是正儿八经的要进入战场了,于这个之前,李承还要做好准备,诸军的分派和安排,也要先讨论清楚后,再予以调动。
“靠岸!”李承下达了命令,他先要徐盛巡逻警戒江南江北各处,“不许闲杂人等知晓大军行事,若有商船等,一概扣押于南岸,不可胡乱杀人,三日内,西到皖口、东到芜湖,一概访查清楚!”
皖口?
皖口就是后世的安庆,乃是丹阳郡的最西边,那可是马上都到豫章郡地面了,芜湖过去大概还有六百余里,三日内要求徐盛肃清江面还要赶回来完成,那徐盛只能是日夜兼程才能够完成的了。
徐盛起身领命而去,半句话也没有啰嗦,李承颇为满意再问诸葛恪,“此处都预备妥当了吗?”
“一应军营事务都料理好,丁将军已经提前检查过,在岸上等候。”
诸葛恪回答完毕,又很是佩服李承小心谨慎,不仅于此处早就让江东安排好了各项物资和停靠的码头还有军营等,还让丁奉作为前使,再度来此地检查。
感觉李承比许多年岁大的还要胆小……
众人下了船只,一起到了岸边的军营,此处有一个小山包,乃是昔日孙坚北上讨伐袁术时候暂时停留之所,之后休整出来就作为水师码头和周转物资的基地。
自从孙权好几次在合肥城下碰壁后,此处也成为了南岸第二条防线的关键所在地,李承下船看到各处都颇为严密,望楼、碉堡、烽火台沿着江边的山峦错落有致的架设着,架势不错,校场也很宽敞,能够容纳现在联军的这一批人马。
若是北岸来敌,此处是难以攻下的,靠岸登陆的过程中,就要被江东水师给消灭掉,可若是上游来船的话,那可就是说不定了……
“濡须督朱将军到达!”
濡须督朱恒乃是朱据的从兄,所以朱据忙起身出门迎接,众人各分位置坐下,朱恒跨步走了进来,他脸色冷漠却又带着倨傲之色,这位嘉兴侯、奋武将军,领彭城相是吴郡吴县人,正经的江东土著。
许是朱据已经提前和朱恒交流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桀骜不顺的样子来,虽然脸色冷漠,但还是行礼如仪,只是在拜见了李承和诸葛瑾,马上告诉了一个坏消息,“寿春有大规模的曹军南下,朝着西南方向行来,疑似要增兵合肥!”
众人都是一惊,怎么自己都还未曾行动,曹魏就提前增兵了,难道这边的曹休曹文烈,提前就猜到了江东会再度进攻合肥吗?
“有多少?”
“数千人总是有的,”朱恒朝着李承抱拳,他意外地没有发觉到李承有意外的表现,“敢问李将军,该如何应对?”
“无需什么特别应对。”
“此言何讲?”
“江东以为如今乃是伐魏的好时机,故此调兵而来,和大汉一起合兵出征,难道曹魏就不会以为如今是伐吴的好时机吗?”
“陇上新败,凉州丢失,在西边,无论如何,乃是优势在我!”李承笑道,“而昔日曹丕就好几次亲征伐吴,这是为何?”
“只是觉得江东虚弱不堪罢了!”
众人心下不悦,只觉得李承说话难听,但也没有人反驳,诸葛瑾咳嗽一声,看了看大家伙,闭上眼不说话了。
“一时间无法再度和陇上鏖战,那么转过头来,试一试在江东这里,再找一些优势来,这是曹叡初登基的心思。”
“要用一些小战功来博取人心,为将士们赚得军功,如果能够争到吴王的再度称臣,也自然可以彰显正统。”
“故此,就算是吾等今日未曾发兵誓要拿下合肥,他也绝不会突破濡须口而意图攻下江东,并无此意,自然也就不必担心他们要如何了,本来要作战,多一些人又如何?诸位不必在意。”
李承的话透露了两个意思,一个就是曹魏就算是增兵合肥,也绝不会是灭国之战,战争规模可控,他们最多还是在濡须口到巢湖再到合肥这么一个区域内对战。
第二个就是,如果这一次失败了,大家伙最多也是无功而返,而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
当然,前提是不要再次出现类似于逍遥津那样的灾难事故。
李承的话不怎么好听,但的确是实在话,分析的很是清楚。
曹叡要用功劳为自己增加威信,那么在合肥这边和江东再打一打也是正常的,天降大雨,谁都知道江东趁着水势会来攻打,曹休自然也要防备好。
朱恒本来还要给李承一些下马威,可听到他这样有道理的分析,心下颇为服气,只是面上还是冷漠,“请诸位观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