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氏一族来看,他不仅将孙策的女儿嫁给陆逊(这简直是一种逆天操作,把陆氏最大仇人嫁给陆氏的核心人物),孙权更是将陆康的孙女纳入了后宫成为自己的嫔妃,也顾不得什么辈分不辈分的了。
对于陆逊本人来说,孙权更是宠信有加,从只是为孙权的记室文书幕僚开始,陆逊数年之内一路超擢到了如今广陵太守、扬州都督一职。
若不是李承的横空出世打乱了历史,现在的陆逊早就拿下了夷陵,巩固了荆州,成为江东最尊贵的荆州牧了。
“后继无人的话,的确只能用江东众人了。”陈祗马上说道,“此事也是无法改变的。”
的确就是如此,在周瑜、鲁肃、吕蒙还有孙邵等人接连去世,张昭被迫隐退的情况下,江东也出现了人才青黄不接的情况,孙权用顾雍为尚书令,也是属于不得已为之,他难道不知道这些人和自己是同床异梦吗?
“故此,吾还要帮一帮子瑜公他们才是,”李承笑道,“阻一阻陆伯言。”
用阻止吴国快速本土化的方式,来提振他们还要积极进取的雄心。
这当然是有风险的,万一江东真的很强大起来,真的还有许多的进取心,那么在荆州这里,自然还会有很大的冲突继续发生。
蔡菁叹息,“继之的心思,的确阴险。不过吾等自然要如此做,正如继之所言,只要是有助于大汉的,吾等都应该要出力。”
“不过若是陆伯言被阻拦,”丁奉问道,“不会耽误北伐大局?”
他马上辩解,“我倒不是为了要打胜仗,只是伐魏还是第一。”毕竟陆逊乃是江东帅才第一人的这个观点是被大家都认可的。
“是,不过吾估计不会耽误,毕竟江东已经有了后手,不然他的龙骧军去何处了?”
“那件事情才是要陆伯言去做的,至于说攻打合肥,让他在边上协助,也就是了。”李承交代蔡菁马上和之前留下来在江东的消息网络取得联系,把一应的消息收集起来,做好准备。
现在是名正言顺在此地可以对外联络。
大雨倾盆之中,建业城内的命令被放了出去,“速速召回诸葛、陆两位都督,不可怠慢!”吕壹将吴王亲笔书信封好后交给信使,而且再三强调,“绝不可走漏消息。”
驻扎边境的大将悄悄离开返回,一同商议伐魏如此大事,必须要小心谨慎的进行。
而且听着孙权和李承的话语,再加上之前陆逊所秘密筹集的事务,这一次他很清楚,前所未有的大规模作战马上就会到来。
吕壹看着信使坐着马车冒大雨驶离宫廷,心下在想如何要派出足够可靠的人手来靠近李承部,不一定要想着如果暗暗做坏事,但至尊需要知晓这些汉国人如何做事,这是一种让至尊放心的手段。
他转过身子还在思索,倒是没见到大雨的廊下,站着的还有一人,“李承知晓江东之事!汝是怎么当差的!”
吕壹忙抬头见到又是大虎孙鲁班,行礼,“郡主的意思?”
“其居然知晓伯言都督密谋之事!”孙鲁班呵斥道,“汝等是如何当差的!”
“其怎么会?”吕壹震惊道,但他旋即想到了刚才李承和孙权剖析出龙骧军的人数这么少的问题,李承却没有深究,可见的确是能够知晓一些事情才会如此大度的,“此事极为机密,”就连朝中文武众臣都很少知晓,“他却是从何处知道?”
孙鲁班摇摇头,“此事极为机密,可见其人对于江东早就心怀不轨,不然的话,怎么会彻查建业之事,不行,吾要速速拜见父王,让他心中有数。”
她命令吕壹为前导,前去孙权的宫苑,吕壹不敢阻拦,只能往前,而到了孙权理政的正殿,孙鲁班却被内侍拦住了,“郡主,大王有命,汝不得入内,此事请不要为难奴婢等。”
孙鲁班有心计有筹谋,可从年岁来说,也只是少女心性,遇到挫折难以避免的情绪发生剧烈波动,“大胆!”她迅速甩了宫人一巴掌,“吾乃是父王的长女,如何不能见父王?”
吕壹躲在边上不敢说话,内侍捂住脸,“大王有所交代,郡主马上出嫁到汉国去,接下去就是汉国之人,吴国的事务请郡主不要操心,若是安分守己,宫内还许居住……”
孙鲁班气的满脸通红,“若是不呢?”
“那就速速送到宫外安排好的别院居住,一切都让李都督来管着郡主了。”
父亲居然如此绝情。
孙鲁班气得眼中泪水都要滴落出来,她颤抖着忍住软弱,维持住了身为江东之主女儿的风仪,在宫娥的撑伞下离开了此处。
吕壹在旁不说话看完了此间突发之事,回去禀告孙权,说了今日探听到的事务,他没有说起孙鲁班告诉他陆逊图谋事情泄露的消息。
这个事情没有证实过,而且一说出去,孙权必然要震怒到底是谁会泄露风声,除却密谋的陆逊和几位有数的大臣外,就只有自己参加过一些谈话,到时候至尊第一个先怀疑自己,那就惨了。
外臣都还有家世、宗族、功劳这些作为依靠,至尊不会胡乱杀人,可除掉自己这位近臣,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还是谨慎一些,要保护自己为妙。
孙权定点头,“还要叫各家再出兵,”龙骧军的人马还要补充外,各家的人手也必须要再多出一些,李承所言不错,这一次能够拿下合肥,日后前途无比灿烂,所以孙权决定,要将征兵的规模再增加一倍,征兵的不是吕壹负责的,他交代要查的是,“可否有人不愿意出兵,或者是敷衍塞责!”
吕壹答应下来,孙权也知道无利不起早,各家之人要他们出兵,除却接下去可能的利益外,直接的赏赐也要出去,“府库之内可还有钱?”
这还真的难倒吕壹了这不是他的职权范围,不过孙权这里也还有账本,吕壹迅速拿过来给吴王看过,孙权微微皱眉,“府库几近干涸!”
秋粮还没有收来,夏粮却已经都花出去了,要筹集粮草,各地的赋税已经提前收上来,这些东西是不能够动用的,而为了给群臣和各家提供一些新的报酬,只能是再想办法。
“汝有何招?可充府库?”
“旧年蜀中和建业两处都用过直百大钱,”吕壹小心翼翼回答道,“江东各处抱怨甚多,后面就停了,不过臣听说,蜀中一直在用,而且汉国也收回去,此物,吾以为江东也可以再试一试。”
“直百?还是直两百?”
“或许可以发直伍佰大钱,”吕壹推荐道,“如此的话,各处收税却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