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队正按照规定的线路巡逻到了这处酒肆,也没有进来,只是告诉匆匆迎接出来的掌柜,“近日都督有命,襄阳一切要安全为上,若是有喝酒闹事的,速速来报!”
掌柜的领命,又请这位队正入内喝酒暖一暖身子,春寒料峭,这几日天气还是冷的,队正显然是和掌柜颇熟,笑道,“酒就不必了。”又交代了几句防火的事情,就转身离开,去下一处巡逻。
报名的地方陆续有人出来,家中富裕的人进入酒肆准备喝一杯顺便探听,见到石苞二人,忙上前来问候,今日除却邓范外,其他的人只是报名,就只有邓范直接表明被录用了。
大家上前来搭讪,石苞求之不得,他代为解释,“邓兄不善言语,不能和诸位说话,绝非是怠慢。”
石苞的河洛音给了大家颇大的压力,毕竟在南边,口音是不相同的,河洛音意味着是最高级的发音,石苞也表明了自己的过往履历:
“原本在邺城进学,后返回南皮家中任了给农司马,后辞官游历各处,在南阳遇到了邓兄,故此结伴一起南下,一览荆州风土,听闻凤雏先生驾临襄阳,故此前来想要拜见。”
听到想着拜访李承,众人心下的怯意才消除了不少,你是中原士族出身又如何,还不是要来荆州拜见名扬天下的凤雏先生?
一个宜城县来的士人马缇笑道:“都督很是和气,这些日子见了不少人,不过石君不得引荐,怕是难以见到。”
马缇乃是马良家中不出五服的堂侄,他见到石苞风采不俗,谈吐优雅,说话之间让人钦佩,于是提出来,自己可以代为引荐。
而且看在这位一直不说话还是没办法说话的邓范面上,也应该予以引荐才是。
石苞郑重谢过,却是婉言拒绝,“吾既然参加此事,必然是要和诸位一般,以才学打动凤雏先生,岂敢用诸位的私人情谊呢?”
他眼下并不是想着和李承直接接触,毕竟听闻此人十分厉害,往往在只言片语之间就能看穿人心,他现在可不想被轻易拆穿什么。
众人纷纷赞许石苞的雅量,石苞顺势就问起了李承最近的事情,“听闻凤雏先生于陇上大破曹军,北边却是语焉不详,不知内情,苞很是好奇,不敢问,凤雏先生到底是用了什么天人之法,才能够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听到外地人赞许李承,众人纷纷感觉很是荣耀,于是纷纷说起了李承的过往,马缇更是给李承定性,“凤雏先生,实在是吾等荆州士族之光也!”
被称之为“荆州士族之光”李承,却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坐着高谈阔论,这些日子各处人马陆续到达襄阳,这一日,他正在高阳池水师这里检查过水师新建船只的情况,再就近看了步卒大营的扩建——诸部前来此处,自然不能够住在城内,靠近江边布置,这也是对于北边樊城和南乡郡的一种威慑。
习珍病重不起,襄阳这边的军务,都由他的副手,参军袁兴来带着李承到处行走视察,袁兴昔日的时候就是在关羽帐下为偏将,和李承早就相识,并无什么龃龉,这一次听从李承命令行事很是和睦。
实际上李承昔日为荆州军谋划后勤粮草事务,事关到自己的补给,谁也不会和李承起冲突,如此情况下,李承归来,对于各处都能够迅速熟悉情况,而不至于失去对于真实情况的了解。
将军、都督、假节,这是朝廷给予的名号,并不代表,在这个位置上,就可以将大军指挥的动。
这就是名和实的关系所在。
袁兴禀告李承,“诸部都已经到齐,人马训练开始后,镇守各郡将领也已经通传下,于下个月初三日之前到齐襄阳拜见都督。”
人马喧腾,李承站在高台上看过他们的训练,厮杀震天,看着很是热闹,但具体在实战之中能够发挥什么作用,这是难以预料的。
而如果靠着这些数年都没有怎么打过仗的人,带着去江东一起碰曹魏长江之北最硬的合肥堡垒,李承感觉还是心下没底的。
这也是要求诸部前来参加检阅并且予以比武的目的所在,袁兴清楚这一点,但是他不理解,为什么李承要让诸部守军也一起前来,拜见,这是彰显自己地位的一种方式吗?
他很高情商的没有发问,但接下去李承想要做什么,他作为荆州军的参军,还是想知晓的。
廖化为后军都督,习珍为前军都督,在江夏的丁奉为右军副都督,王甫镇守武陵,为左军都督,如此四位,李承居然都要求他们来参加,此外水师在云梦泽驻扎的将军,却没有叫来,于是袁兴倒是有些不明白了,“将军意欲北伐乎?”
如果是要北伐的话,诸部的确要到齐,而且不仅是这些,民夫也要准备妥当,搬运物资粮草等,必须要做好提前的准备,袁兴觉得这事情如果真的要办,那么什么事情都筹谋得当才是更稳妥些的行为。
李承点点头,又摇摇头,袁兴不懂了。
“以战代训,行之有效,以攻城而迷惑敌军,才可以整顿兵马,”李承说了这么一句话,“各部都尽数前来,今夜五更擂鼓点兵,命水师准备好大船,渡江!”
徐晃得了李承的回信,心下稍安,这个人倒是不倨傲,说话也客气,但他不敢稍有放松,空城计,如此让人震惊无比宛如天外飞仙一般的招数,都在他的盘算下信手捏来,任何时候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况且其还命令各部前来襄阳,说是比武训练,实则是想要做什么?这是说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