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也有这个机会的话,会做得比他们还要好。被丞相府所认可的选拔方式,或许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有人看不起自己吧?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于心中一会泛起,就迅速一扫而空,现在无论是汉国多少好,都和江东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要借兵成功。
“若是要李继之心甘情愿领命并且出力,绝非是容易之事。”
张温当然清楚这一点,待人客气热情,但实际上一点亏都不肯吃,实际上对于江东来说,除却昔日被迫到许都这事情占了一次先手外,江东已经好几次于他这边吃过亏了。
他问吕壹,“此事还要如何做?”才能够说动李承?
要知道认真干活和敷衍干活完成,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如果这位优秀亭侯出兵帮助江东,而只是出工不出力的话,那么之前所付出的代价,很可能就是打水漂了。
这事情要如何在不怎么光明正大的情况下促成李承更听话一些?
这必须要问专业人士了。
吕壹心想昔日李承于江东的时候,和大虎郡主就有一些暧昧不清的事情存在,现在反正大汉丞相已经明确拒绝了至尊之女入宫的要求话,还不如就让郡主许配给李承就是了。
只是吕壹更多的算是孙权的奴婢一样的家臣人物,他不敢主动提出此事,而且还有一个坏的例子在前面,之前孙夫人,就是现在的孙太后,已经美人计使用过一次了,再这么送下去,别人不说,江东内部的人就会笑掉大牙。
笑话的是什么,吕壹都猜得到,无非就是孙氏无能,只能靠女子和亲才能够换得一些对于江东有点用处的东西回来。
他有这个主意,但绝对不能说出口,这不符合吕壹的身份,他只能提议张温给一点点提示,“只能是问李继之其人缺什么,然后对症下药,如此才能够真的为至尊所做一些事情。”
李承缺什么?
这还是真是很难猜到,人财物人家一概不缺,年纪轻轻就早早拜为太守了,而且当的太守还不仅仅是一个,在北伐的时候,他兼任三郡太守,完全是炙手可热的状态。
爵位自然不必说了,现在的至尊,在没有得到大汉吴王的封号之前,甚至都没有资格封侯,李承的爵位是正儿八经皇帝敕封的,等到江东正式成为大汉的藩属后,大部分的人见到李承,还要起身迎接。
可见他的身份的确如今是不一样了,若是一般的东西,还真的无法满足于他。
钱财的话,他管着复兴号,听说在江东十分畅销的水玉、红玉糖都是他的生意,会缺钱吗?
如此一来,似乎也只是在家长里短的地方能够发挥一些作用了,显然,吕壹想要说的话,张温已经被提醒到了,“此事,吾会再和至尊禀告的。”
目前看来,似乎这位大汉新贵,膝下无子,可能才是他的心病。是不是这个角度可能还是一个突破口?
李承望着母亲崔夫人端进来的一碗黑的发亮的汤药,充满了疑惑,“这是什么?”
“这是生儿子的汤药!”崔夫人神采奕奕,把那个汤碗像是宝贝一般捧出来,郑重其事地交给了李承,“这是华太医开出来的方子,汝不要不信,”崔夫人看到了李承不以为然的表情,解释了一番,“华太医的方子,还能有错?”
华佗擅长妇科也擅长外科,可没有听说还擅长能够生儿子的医术啊……
这完全有些滑稽,但母亲这么说,又是华佗开的方子,总是没什么副作用的,于是他捏着鼻子喝了下去,奇苦无比,他整个脸都皱在了一块。
崔夫人很是满意,“甚好!医正说了,这药,汝和襄儿,一起喝半个月就有用了!”
“怎么她也要喝?”
“这生儿育女乃是夫妻一同之事,岂有汝吃这个,她不用吃的道理?”崔夫人笑眯眯说道,“如今家业甚大,只是汝还没有儿子在膝下养着,此不妥当。汝自然还要奋力为之才是。”
“这话……”李承有些无奈,满脸黑线,“母亲没有和夫人说过吧?”
“自然没有,吾可是很懂礼貌的,岂能如此?”
崔夫人摆摆手,示意人把大碗拿下去,“只是她到底辛苦太多,汝不可如此,将许多公务交给她办!”她警告李承,“这些活本该是汝自己来做的。”
在崔夫人看来,现在反而是李承平时里到处游手好闲晃荡晃荡,而把具体的东西都交回给了赵襄来办,她呵斥李承,“汝自己个要上心才是!”
李承唯唯,他倒是没有和母亲解释,顺丰号的生意不用管,赵襄每日要看的资料和做的工作安排,其实都是一些消息的打听。
崔夫人见到左右无人,又一次提醒李承,“前日吾入宫拜见皇后,皇后问起吾家中之事,隐约说起许多重臣的女儿,想要嫁到吾家来,倒不是想要如何,只是说为姬妾的身份,此事吾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含糊过去了。”
李承挑眉,他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从今年开始,他开始蓄须,现在有了一些小胡子,“母亲一定未曾想到,儿子如今也是很抢手的吧?”
“汝小心着才好,”崔夫人给李承泼冷水,“人各有志,而且如今看着李家兴旺发达,才有人如此行为,是看好汝的日后罢了,居安思危啊……”
“这些人人心不一,”崔夫人摇摇头,“不见得能妥当入家中为妾,不是给襄儿找麻烦,就是要找汝的麻烦。”
崔夫人当然很想要一些男丁来继承李家的家业,只是她还分得清楚轻重缓急,这些人说是当姬妾嫁入李家,可实际上会这么听话和温顺吗?
崔夫人才不相信这个,当然,各家的嫡女除外,一些旁支的,或许会安心前来,可是崔夫人如今心高气傲,自然也看不上这些人。
何况她很清楚赵襄和李承之间,算是多年相识了,彼此的感情深厚,自己的儿子就连一直待在家中的薛思都没有放在眼里,何必还要再去找外人?
当然崔夫人也不给李承做主,她当然很期待李家早日诞下儿子,但也清楚媳妇的地位,应该要尊重于她,所以除却在李承这里絮叨絮叨外,她于皇后面前也是婉拒只是说不置可否的话。
当然,今日提起这个事情,除却要催着李承吃药快生小孩外,崔夫人也有别的事情交代,“听说江东有准备嫁女儿给汝?”
“流言罢了,”李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母亲不必放在心上。”
“空穴来风,事出有因,此事汝必然知道,”崔夫人轻声呵斥道,她自然知道一些李承在江东的过往,他返回的时候说起过了此事,“此女绝不可入得李家!”
“若是此人来了,家宅不宁,鸡飞狗跳,事端必然增多!”
崔夫人的警告,李承当然听在了心里,所以等到吕壹私下来家中拜见的时候,谈起和江东联姻的事情,说是吴侯之女对于李将军有淑女之思,李承忙摇头拒绝,“此事绝对不可!吾已经有了正妻,至尊贵女,岂能来吾家门第而为侍妾呢?”
“如此的话,至尊颜面往哪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