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个执政者都希望老百姓变得有钱,当然,这是要脑子正常的那种。
“甚是,甚是!”大部分的人都还是不愿意吃汉中的饭,砸汉中的碗,此人查询而举出来的例子很清楚。
“汉中一岁冬,支付出去的钱何止百万!可分担到各处的任务都能完成,道路平整,沟渠齐全,如此反而让汉中更加繁荣。道路通畅,货物匀速方便,故此人口密集,”
他分析到了这里的表象,却难以再研究下去了,只是摇头,表示疑惑,“这其中的大道,吾却是参详不透,若是按吾来行事,决计不会多花一分钱出去!”
“只能说,总裁等人,想众人之不能想,行不能行之事!”
这倒是很典型的不愿意花钱性格,也有人就此提出了新的疑问,“前汉文景盛世,学黄老之说,行无为之治,从未有收过如此多的钱,也没有花过如此多的钱,场景却是和之前迥然不同。”
“是否无为而治,已经不适用于如今了?”
“如今和春秋战国时候一般,也是大争之世,更是数百年来未曾有之大变局!”
一个颇为英俊的士子正在侃侃而谈,他操作了那个犁耙一番,动作颇为熟稔,显然是真的懂农活的,他的身边同样围着许多人在听着他说话,“昔日时候何曾有这样厉害的农具?还有那天车水车!如此之物,若是以黄老之学而不用,谬也!”
“若是朝廷还无为而治,如何和曹魏争雄,如何和江东定尊卑呢?”
“只有奋勇前进,如此才可以夺取天下,复兴汉室。”
“可无为而治的黄老之学,才能与民休息啊。”
“不错,但只要官府不要竭泽而渔,谁又会喜欢日日服徭役而荒废自家农活呢?”
那个英俊的士子面对不同态度也颇为和气,“调度民力财力物力,一定要小心谨慎,吾以为复兴号之行,不免费征用,而都以帮佣付给钱粮的方式甚好,汉中之内,各处工程设置都如此完成了!”
“是,官府省却多少烦恼?与民也休息了!”
“如此的话,也只有一个问题了,”英俊的士子自己提出来了一个新的意见,“若是其他地方官府,不征徭役而只是付给钱粮给百姓做工完成各类工事,最关键的,就是钱从何来?”
无为而治的黄老之学,是小政府主义,通过不折腾老百姓让他们恢复生气。
如此情况下,基础设施和国家大工程就会受到巨大的影响,因为赋税和徭役都只能完成最基本的,直接反应出来,那就是军事力量的支撑完全不足,在前汉建国初期对匈奴都采取和亲忍让的态度,完全是因为怕竭泽而渔。
“孝武皇帝大肆征伐天下民夫而和匈奴决一死战,夺取西域,此虽对国家极为有利,钱粮极多,但的确是苦了百姓啊,且三代积蓄,尽数用完!”
“而百姓未得其利,可见,用钱极多,有些时候也并非好事。”
中国人最大的优势就是历史很长,现在这些站在三国时代的年轻人纵横讨论政事,甚至都不要讨论先秦时代,只要看两汉四百年,就有许多的经验出来了。
“可前汉到底未曾崩溃!”也有人很是激烈地提出来了自己的见解,“到了光武皇帝再建炎刘,定都洛阳,外并无匈奴为患,内太平稳定,并无多少天灾,怎么又有黄巾作乱?”
“数十年间,天下大乱到如此地步呢?”
大家纷纷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张温等人听着惊心动魄,他本来对着汉中这里的学堂并不以为意,但凡是经书义理之事,必须要花极长的时间,并且还要有很厉害的大儒坐镇,非拿出来自己家传绝学而不能完成传授的。
蜀中自然也有大儒,但他不相信,就靠着李承这些人就可以操持下来的。
他在江东建业和李承接触过,此人的确极为有才之人,但若是论起经书学问深厚,那是没有的。
可就单纯以这里听到的内容来看,这些人不仅是经书学问深厚,引经据典之余,还能够学以致用,提出和以前之人完全不一样的说法来,这才是让张温最吃惊的。
吃惊的不仅仅是他,更是何宗,何宗原本笑吟吟,可听到了接下去的这些话,就让他有些站不住脚了。
所以大家就在思考,毕竟无论是谁都是从家乡或者异地前来汉中的,为什么其他各处丰年也有大收成,但是百姓的日子过的还是很辛苦呢?
若是等到了荒年的时候,更是人间惨剧一般,无人可以保证衣食无忧。
同样的官府,同样的人,为何有这样的区别?
总不会说这些人在汉中是辛勤劳动,而在他处的时候,却是懒惰成性?
“土地兼并,才是大乱之源!”有人提出了和在下辩的康桑差不多的意见,“光武皇帝建国之初,多依赖中原豪强士族,如此情况下,豪强士族的田地自然是查不下去的!”
刘秀的天下,很大程度上是靠南阳、河北等地的豪强地主集团的支持才打下来的。这些开国功臣和地方大族在战后疯狂兼并土地、荫庇人口(即藏匿农户不向国家登记,使其成为自己的私属),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
刘秀作为中兴之主,深知其中利害。他意图通过“度田”(即清查全国耕地面积和核实户口),来打击豪强、增加国家赋税,强化中央集权,实现他“中兴汉室”的政治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