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忙迎接,李承在马上摇摇欲坠,他有些支撑不住了。
-“快,给我找辆大车来,”李承气息虚弱,连连咳嗽,高烧虽然退下去了,可风寒还没有那么快好,“骑马实在累坏,”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总裁为何前来?”姜维忙问道。
“并非不信伯约,只是有大事发生,要统帅各部一同用力,故此吾来为汝坐镇。”
一辆独轮车被推了上来,李承马上坐上去,如此这样从马上到车上简单的动作,他就已经坚持不住,还是要匡宙和关平一左一右才扶着上去,李承浑身发冷,自己披着大氅还不够,关平更是解开了自己的,盖在了李承的腿上。
他盘腿坐在车上,身子岣嵝着,不像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倒像是一个准备走亲访友的老太太,“马岱、和魏将军二部,到了吗?”
“马将军就在左近,片刻可到!”
“魏将军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说,但也只能实话交代,马忠解释:“第三次安排了人传递军情去,却不知是否被敌军拦截,眼下还未有消息。”
“吾等一同行军追,不于此处等候,”李承淡然开口,“命马岱率领人马迅速前来,魏将军部,再通传一次,若是没有消息,吾就要调度人马,他这一次作战,就不能加入了!”
无论是不是临时性的任命,现在的李承是正儿八经的北伐大军之副帅,除却上邽之外所有兵丁武力都由其调度派遣,魏延不参加那是他自己的问题,败坏战局或者是日后无功,那李承是不会给任何面子的。
关平的前来,又增强了灵活机动的骑兵力量,追赶起张郃主力就更有优势,姜维白担心了,李承根本没有侵夺他的指挥权,只是真的作为压阵之举,对于第二日的作战失败朝后退了十里路的事情也没有啰嗦什么。
第三日作战是失败了的,张郃严阵以待,就算是有关平的加入也没有改变这一次的颓势,蜀军第一次退后。
马岱已经前来,但他的力量也只是二千人不到,对于战局没有大的影响,到了第三日黄昏时分,车马萧萧,魏延赶到了。
他的神色分外倨傲,特别是见到了关平和马岱前来迎接,而未见李承的时候,更是皱眉,他踏步入内,到达了这一次临时的大营帅帐,见到李承脸色发白坐在主位上,也不起身。
“魏将军来了,”李承正在和姜维还有马忠一起讨论接下去的作战方案,见到魏延返回,放下了手中的地图,“吾在病中,不能起身迎接,实在失礼。”
李承伸手请魏延坐下,魏延却是站稳不动,“汝几次发号施令,要吾部返回,却是为何。”
“吾要追击张郃部,人马不够,魏将军所率领的精锐,乃是如今唯一可用之军了,故此传汝回来。”
魏延冷漠说道,“此事非汝等小人物可以操持!若是要追击张儁乂,”他环视众人,“如此多部,一统之事,尔等做不了!”
李承知道其人的性子,只是微微一笑,其余的人却是没有这么好脾气,特别是天水的那个几个胡侯豪帅,本来在部落里就是不可一世的霸王,在李承这里震慑于他的超能力才暂时服从,这时候见到魏延这样几番宣召还迟到前来,来了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说你们没有资格来统率此事,顿时就跳了起来。
虽然没有说话,却是按住刀把,用极为凶狠的表情盯着面前此人,魏延耳廓微微一动,转过了身子,看到了这些人,“怎么?”魏延冷笑道,“尔等还要动手不成?”
他的眼神极为锐利,一下子把那些胡侯豪帅给逼退了。
“不得无礼!”李承浮皮潦草地说道,“魏将军,丞相将此事托付给吾,吾自然有资格料理,而且两件事情,只怕是将军还不知道。”
“何事?”
“第一件事,二日前,吾已经在略阳击退张郃主力,全歼他的骑兵!”
魏延眯着充满威胁性的眼睛睁开了,“汝能够如此?”
“军中无戏言。”
他的惊讶持续了一会,但也可以理解,若不是能够击退张郃,恐怕李承也坐不在这里,“第二件是什么?”
李承朝着自己的左手边指了指,这里树立着一根竹杖,上面有着三个分开的红色绒球,“丞相将他的节杖交给了吾,命吾统率除却上邽之外其他所有人马。”
他挥挥手,让匡宙将诸葛亮亲笔写就的文书递给魏延,魏延却是不看,他其实一入内就见到了李承身边那根非常醒目的东西,节杖,只是他不问罢了。
持节之人,自然可以统率所有人马,无论此人的职位高低与否。
他不需要看这个文书,李承胆子再大,也绝对不敢胡乱造谣。
跟着魏延一同入帐的,还有他麾下的汉中军将官们,有些人,昔日在汉中的时候,和李承还算是打过交道并不是完全陌生的,他咳嗽了一下,眼神淡然望向众人,无声之中,带着说不出来的威慑,“吾统率各部人马,这是丞相命令所定,我说完了,谁有意见?”
“谁又要反对?”
谁敢反对?李承的地位的确是低于魏延,但绝对不低出多少,而且无论是昔日还是现在,各部的粮草都是由其来安排供给,李承从无拖欠一直准时,这是他的本事,也是他的坦荡所在,但并不代表,从来都是保障供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