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理由很是充分,他迅速和三百骑兵一起同前去,李承问马忠如何能否继续作战。
马忠只是受了一点轻微伤,示意自己无碍,“那汝带着五十人一同前去,”李承有新的任务交代给他,先跟随姜维追击张郃,等到把魏军大部给纠缠住后,就迅速派人北上,联络到王平和魏延,尤其是魏延部。
“他离开陇上太久了,眼下吾已经得丞相军令,统率除却上邽各处人马,马岱魏延各部都要听吾之号令,他必须要迅速返回,支援番须道的战事!”
李承想过了现在的局面,就靠着姜维这些人,是拦不住张郃的,他前锋带领着五千人,这里折损了一些,可后续必然还有大部在,围绕着番须口和番须道必然还要发生剧烈的战斗,最好是能够把张郃给尽数留下来,但若是人来不及回援凑成十面埋伏之势,那么最多也只是让张郃难受一些。
李承思索之间见到了满地的尸体,护卫队的大部分人他都认识,见到如此惨烈的场景,不由得脸色一沉,他同样地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回过神来,“军令告诉他,迅速南撤,三日之内,要到达番须道!”
最好是他去夺回番须口,如果能够把番须口夺回,那么张郃必死无疑。
马岱部要作为后援迅速拥上去,李承下令让他不必前来,只是跟随姜维诸部前去就是。
而李承留在这里,不仅是要把所有受伤的人得以救治,看看到底还能够救治回多少人之外,还要把各部所需要的粮草也迅速转运到此处并且,他告诉马忠:“德信作战辛苦,却还不能休息,这一次张郃既然前来,决不能够轻易放他走,汝等自己商议决定前线之事,不必前来问吾,后方任何粮草物资之事都无需尔等操心,我一力承担!”
张郃其人计谋太深,若非是李承拿出来前所未见的计谋和前所未见的神奇事物,这一次绝对护不住番须道和整个大局。
李承在设下空城计,并且各方面的消息通道都通畅的情况下迅速调动他所能调动的人回来,可不是要礼送张郃离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承是很小气的人,张郃杀了南山的马谡部、杀了自己的护卫队这么多人,到最后自己奈何不了他,只能是让全身而退?这是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
所以李承搞这一切的目的就在于,不仅仅是要拦住张郃,更是希望要把张郃的人马尽数留下,尽数歼灭。
如此的话,接下去的步骤就非常关键了,姜维自然清楚李承要做什么,所以他适才和李承汇报,一定会尽力拖延张郃部的行军速度,无论是他们还想着要反击,还是准备回撤,都决不能够让他轻松自在随意而为。
而马忠也有自己的任务,姜维资格不够,官位也不够高,让他来统筹马岱甚至和魏延那种性子不好的人事情,绝对是不够的,马忠为人和气,和众人交涉比起意气奋发的姜维更妥当一些。
当然,李承也心中还对于姜维存有疑窦,并不放心,将追击的事情都交给他一人处置,这和他没有让姜维加入到昨夜的鏖战也是有关联的。
马忠当然可以从旁协助并且去联络前方的各部人马,另外,他也需要监督姜维一二,当然李承没有这么明说,只是告诉马忠,自己对于姜维的行军作战方法很是感兴趣,所以需要他去看一看,回来告诉自己。
有了李承命令的各部人马都尽数离开,其余的只剩下护卫队的伤兵们,鏖战了后半夜,天终于亮了,东边不仅泛出了鱼肚白,更是露出了一抹橙色的光芒,表示着今日会是一个晴天,太阳必然又会升起,但这个时候,谁也不在意阳光了,所有人的,不管是战死还是存活的人,都已经在夜里看见过太阳。
匡宙送了笔墨上来,李承靠在马背,迅速写就了文书,“命人迅速传递回上邽,告诉丞相,捷报就是,中路安然无恙,张郃已经败退,吾等正在追击!”
斥候迅速翻身上马,他还有一个口信,也是李承发出去的,要告诉还没到达略阳的关平赵统部,“若是还不到,这一次战功,汝就拿不到了!”
虽然在预料之中关平部赶不到现场来参加略阳阻击战,不过接下去的作战,轮不到的话,会很可惜的。这一次北伐,原本最大的功劳应该是在上邽诸葛亮的中军那儿,其余的各处只能算是添头,不过,若是能够让张郃吃一个大亏,那么这边也会有一个巨大的功劳出现。
民夫们像是蚂蚁一般上前,于晨光之中开始打扫战场,他们把敌人的尸体给搬运走,自己的战士们的尸身和遗物——主要是腰牌,则是都清理出来,一个个的放在城前,要等着队正或者是认识的护卫队成员都分辨清楚死者的身份后,再予以处理。
残存的铁箭头或者刀具盔甲等,都要予以收集起,张郃当机立断的逃走,他这里还有十几辆的粮食物资等,也必须要收拢并且就地准备做饭。后方所带来的道士和医工们一直在救治伤者,虽然这一次北伐的伤兵救治成功率只有三成,屡次本人很不满意,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惊为天人了。
李承这时候稍微放松了一些,才惊闻到城内传出的刺鼻烧焦味道。他马上命令人生火烧水做饭,无论是伤者的伤口清洁还是用饭都需要生火了。
死亡的火焰消失了,而代表着生存的炊烟又在此处燃起,交代完各处的事务,李承反而是最空之人,他坐在了一个石墩上,发了一会子的呆,身上其他的感觉才找了回来,他伸出手,朝着自己的左肋下摸了摸,赫然摸出来了一把血迹,那血迹不多,却呈现出了深红色,摊在漆黑的手上,似乎有些不吉利。
匡宙惊呼,“总裁,汝受伤了!”
李承摇摇头,“小事情,”这时候才感觉到了一丝疼痛,“不知道是谁,射中了我,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他身上的锁子甲细细密密打造了三层,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射伤而影响性命,而且那箭身发脆,射到了肋下,箭身已断,李承压根就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