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阵还是可以摆出一个不错的刀阵和盾牌手配合着进行,马忠大声呼喝:“总裁临阵!尔等别被小瞧了!”
“是!”护卫队适才在长刀阵退下调整的时候,迅速将战车给搬运了出来,这些又沉重又坚固的战车像是可以移动的战斗堡垒,将原本想要像大潮一样魏军进攻之势给阻拦了许久,现在众人又奋发上前,将战车打造成一个个城楼的模样,就于此处防御。
现在护卫队的任务已经转为防御了。
李承徐徐而来,他就站在了最中间两个相隔数丈之的战车中间,在他身后除却伤兵外和最后的一百人外,也只有梁磊等两三人抬着一个大箱子在等候,“临阵!”
他前些日子一直保持着的轻松神色已经消失了,变成凝重和严肃,张郃部的战斗力惊人,己方的伤亡过于惨重,原本想着长刀阵可以更久地拖延住魏军的步卒,但是张郃居然舍得用人命来填,搞一换一……
现在除却后方的三百人,其余的人是指望不上了,昨天下午传递回来的消息,说是关平和马岱都已经前来此处,只是时间,不是在明日上午,就是下午!
而自己这里,再度阻拦的效果,绝对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的话,天是亮了,那时候关平还是没来得及赶到,没有人,怎么合围,怎么围猎张郃?
李承现在的胃口很大,他虽然是身处险境,但他的想法却是超过了现在略阳的这个战局,放眼到了整个陇上的大局之中。
如果无法击败他,继续在这里和张郃纠缠不清,后路还是无法安定,顾此失彼,诸葛亮在上邽的作战就难以全功。
援兵没有到,就靠着眼下的数百人,还能扛得住张郃的进攻吗?现在可不是和昔日荆州北伐的时候一样,那时候李承有着整个荆州军所有的调度权,无论是和徐晃作战,还是回援江陵,斩杀吕蒙,他的手上都有无数的精锐之兵可以使用,一声令下,所有的资源都由他来调配。
而现在,他手中就只剩下这么八九百人可以使用了,这些人,还要包含一些数目不少的伤兵。
要想着用数百人来抵抗对面的数千魏军,不仅要抵抗拖延时间最久,更要积极争取胜利,这简直是一个天方夜谭。
“现在又是危险的局面了,”李承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环首刀,看来自己总是要避免不了冒险,而这样的逆风局,或许也已经不止一次。
他其实已经习惯在逆风的时候伸展自己的本事,但对于这样直接面对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他有些怀念昔日和曹仁的正面对决,那样战栗的刺激感,这一刻在面对张郃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
虽然隔着很远,李承还是感觉到了张郃那锁定自己的眼神,好像是一种被天敌锁定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这种危机感或许让旁人感觉到的话,会让人心神爆裂,但李承却是不同,他反而生出来了一种极度的兴奋。
号角声已然停下,各处的烽火台也已经把消息传递出去,接下去就要看自己的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一夹马肚子,和马一同前进,身边留下来的一百人预备队一样无言上前,平日里的配合默契充分的体现出来,众人各自补位,按照之前的准备和平时的训练,围绕着十几辆大车,修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线,其他的地方损伤都有限,只有张郃亲自率领攻打的那个点还在出现快速的伤亡。
其实这一百人也并不是都在这以逸待劳等候多时的,一些是前期作战受了轻微伤到后头简单包扎过的,只要不是重伤的人,都要迅速出动继续加入战斗,队长蒋开刚才被搀扶着下来,他的左腿已经马蹄踩成了麻花状,整个小腿肿地比大腿还大,马光让他到后头休息,蒋开摇摇头,“吾还能动,岂能不上!”
“战死了也无妨!”
“那也轮不到汝先上,”昨日早起第一场征战胜利是马光带着人取胜的,所以今日他作为了预备队在后面救援伤者,顺带着休息,“护卫队从来都是如此,绝不容许任何人想着一死就了结的!”
所以就算是有长刀阵之中的护卫们受伤了,轻伤不必下,若是严重,也必须要退到后头去休息,从李承带着人从飞鸟庄出来的那一波人开始,人人都是如此,已经养成了习惯,谁都清楚,自己没必要在受伤的时候还继续留在场上白白送人命,他们没有这个用人命来填充战场的规矩。
伤者只要在后方休养救治好了,完全可以重新上战场。
“今日不同,今日不同!”蒋开是李承从氐人部落里赎回来的汉人奴隶,他们不仅是被氐人折磨过,更是昔日在汉中就被曹魏欺凌过,面对于曹魏的军队,他们的立场其实和团领苗乙很像的,都是无比仇恨这些破坏自家安乐家园之人。
“征战曹贼之军,百死不惧!”
马光摇摇头,“不必啰嗦,所有人都要按照规矩行事!”
他已经听到了号角声,这意味着李承要出动了,“汝先休息,吾为后援,就要前去了!”
他是氐人奴隶出身,反而是没有别人那样多的心思,他只是记得一点,在复兴号之后吃穿不愁,日子过的比以前要好上许多倍,谁能够让自己过上好日子,那就要听谁的。
自然,谁说的话,那就是在他这里必须要不折不扣的进行。
李承带着马光等人徐徐入阵,马忠前去侧翼去支援了,陈特阵亡,只留下苗乙还在前面招呼着人和张郃对战,张郃的人带来不少,配合也很默契,一时间迅速给战局带来了诸多死亡,苗乙的身前为之一空,适才,张郃就已经用长枪,刺死了苗乙左右侧三人,现在,长枪又似毒龙一般朝着这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