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家对于昨日为什么李承能够开着城门就把张郃给拦住了十分好奇。打开城门反而是让敌人不敢来进攻?
那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城下小心戒备着,只要是魏军发动进攻,众人就堵住城门,不顾一切代价的要把李承给送出去逃走,但大家伙等了一整天,一直都在提心吊胆,但是没想到,张郃居然没有进攻!
这其中的的道理到底是为何,大家实在是有些搞不清楚。
“虚者虚之,疑中生疑;刚柔之际,奇而复奇。”梁磊得意洋洋,他虽然不懂,但今日早间已经从李承那里问到了空城计所蕴含的道理,再怎么样,得到李承的解说,还不知道其中原理的话,那真的和猪可是没什么区别了。
“我方空虚兵力不够,但需要做出没有兵力的空虚模样。”这叫做虚者更虚,坦率的表明自己的虚弱,敌人就反而不会当真。
“疑中生疑,这是要让原本多疑的敌人更加感到疑虑,故此才用大开城门和弹琴来加深张郃的困惑。”
“刚柔之际,讲究的是在敌强我弱的关键时候,现在吾等战斗人数实在太少,这个时机用来刚刚好!”
“奇而复奇,就是要在奇妙巧思之中寻找到一个奇谋出来,用城门大开还有弹琴来布第一层疑阵,再用今日的循环入城夸耀人力,还有大车运送物资前来,也表示了自己并不畏惧他来攻,故此称之为奇!”
大家伙点点头,“虚者虚之,疑中生疑;刚柔之际,奇而复奇。”这几个字很是精准地描述了李承这两日所行之计的特色所在,马光很震惊,若不是因为夜里不许任何地方点火,他一定是要拿出随身带着的小册子记录下来,他喃喃说道,“总裁真乃神人也!”
“自然是神人,不过汝做的不错!”梁磊笑道,“奇虽可用,但若不表露出来吾等的能力,让张郃明白吾等绝非是马谡带着的那些废物,试探出吾等的底细,今日必然是要来攻打略阳城的!”
众人虽然一直在等待,但却没有禁言不说话,反而是讨论起这些日子的作战方式和得失来,如此的话虽然严肃倒也不失活泼之意,说起了马光今日上午的作战,这是这几日难得遇到的战斗,规模很小,但是双方都没有留情。
大家又复盘了一二,马光表露了自己那时候怎么想的,其余的人指出了一些他作战的一些失误和纰漏,有的算是诚恳之言,有的倒是有些无理取闹,马光少年志气,自然也不服输,虽然压低声音,但还是迅速反驳争论起来,说是如何如何,如此少聊天说了一些,倒是一下子让所有人的情绪松解了不少,不再那么紧张。
梁磊也不叫停他们的争辩,或许这一次战斗,会有很多人回不了汉中的家乡,既然如此的话,让他们能够痛快地说一些话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复兴号护卫队虽然讲究遵从命令,令行禁止,但气氛总体是不那么尊卑分明的,大家于此地等候,闲谈倒也不是什么困难。
“头!”交谈告一段落,有人就问起了梁磊,“总裁安排得如此妥当,吓得张郃不敢前进,接下去吾等守住此处,是不是就好了?”
“总裁之心,汝等岂能猜测?”梁磊笑骂道,“自从他从飞鸟庄出山,过往经历之事,无一不料敌于先机,自然,护卫队讨论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提出意见,但无论是谁,只要是总裁确定下来如何行止,大家只有遵行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纷纷点头,从来都是如此做的,尤其是梁磊,大家见到他在总裁面前话是最多的,平日里指手画脚,没有一样事情不表达自己的观点,但只要是李承一声令下,绝无折扣的执行,冲在最前面的就是他。
于是众人又要梁磊说一说李承过往的有趣故事,“甚好,”梁磊笑道,“卧龙先生可以借东风,总裁昔日在水淹七军的时候,也问天借来三天大雨,如此水借风势,一鼓作气,将于禁的七军尽数淹没!”
他才说了个头,讲到李承穿着道袍于狂风之中举起长刀英气勃发场面的时候,李承十分迅速的从城楼上下来——适才他登楼观察敌军形势,魏军灯火通明未曾熄灭火把,显然就是预备动静了。
他的身姿可没有梁磊所描绘的那么帅气,反而是急切之下颇有些狼狈,“擂鼓!”他传达命令,“按照计划行事!”
众人迅速起身,拱卫李承,他问梁磊,“一切都妥当了!?”
“都已经妥当,总裁放心,”梁磊笑道,“吾一定留在最后!”
“不是留在最后,只要陈特于城门处防守时间到达迅速离开后,就要马上行动!”李承摇摇头,“吾在城门处等你!”
“是!”
略阳城内号角急速吹响,城外的曹军鼓声也已经启动,陈特已经提前去城门布防,而梁磊只带着数人留在了刚才众人等候的地方,这里的物资大车等一多半没有运走,而是还在此处杂乱地摆放着。
各司其职迅速散开,李承和马忠一起带着人马迅速出城,没有在此地逗留,城门外一片漆黑,只有微弱星光可以指明前路,身后已经响起了喊杀之声,他叹气道,“没想到张儁乂也要抢占先机,于今夜就发动了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