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到四更天,各处就都已经准备妥当,民夫也都被叫起来了,李承带着的一千多人,却安排了五千的民夫,粮食安排了足够十日之多,当然这不仅仅是要服务于李承的护卫队,而且还要管着其他队伍……。
冀县的城门大开,李承等人迅速出城,他提醒张图,“城内并无什么要紧人物,想来不会有什么波折,汝且自行其是,如有动乱,先杀了再说,威慑众人。”
特殊情况,自然就不能够心慈手软,冀县既然被大汉拿下,那么现在不仅是接下去番须道的张合第一时间需要攻打的地方,而且还是诸葛亮的后路,决不能够有所影响……
张图必须坚持一段时间,等到张苞和赵统还有关平三个人,只要能够回来一两个,冀县的安全就不用担心了。
张图抱拳行礼,在城门口处送别,他的神色同样严肃,“请大郎放心,除非吾死,不然绝不会让冀县生乱。”
“不必如此,”李承笑道,“吾等一起作战这么久,自然是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言死亡,只要是人还活着,那就是还有未来。”
火把点燃了北城门的半边天空,李承打算今夜出发,在上午之前就要到达成纪县,先头部队已经出动,而且大部分是护卫队之人,辎重和粮草放在最后面。
各部都已经陆续开拔,只有李承这里还跟着百余人一起,他在临走之前,除了交代张图和韩策清楚城内的事务处置外,还要去干一件事。
姜维早就起身,特别是听到了城内有所异动后,他就已经起身穿戴整齐,点着灯火正在翻阅李承所送来的兵书,过了一会,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大郎,李太守前来拜访!”
姜维迅速起身,李承就已经掀开门帘露出了一丝笑容,“伯约,夜深露重,恶客突袭而来,不会介意罢?”
两人见到对方都穿戴盔甲整齐,相视一笑,没什么时间客套了,李承率先告诉姜维一个坏消息,“张郃部从番须道杀来,大概有两万人马!”
姜维大吃一惊,旋即说道:“若是被其攻入陇上,恐怕北伐大业瞬间转为空!”他迅速判断出来了接下去可能出现的问题。陇山既然已经被诸葛亮带领大军占据,那么这个占据绝对不能够遭到毁坏。
“依伯约之见,该如何处置?”
“分兵迅速北上堵住番须道,最好要赶在张郃的前面,”姜维脱口而出,“堵住番须口!”
“若是张郃急行军,番须口来不及安营扎寨堵截,又该如何?”
“那就选道上其余适合之处,提前安排营寨,来等候张郃部。”姜维脱口而出,显然他在听到张郃来袭的时候迅速就做出了判断和正确的行动计划方案。
“如何战?”
“拦截其大部,不许其在陇上横冲直撞,拖延其行军进程。”
“为何不是歼灭?”
“若是歼灭,需要大军主力,如今丞相大军还要在上邽阻击曹真,如此的话,怎么来的主力?”
姜维震惊地望着李承,听着李承的意思,“府君意要歼灭张郃?”
“有人如此想,但是吾没有这个想法,不过,”李承挑眉,“吾对于阻拦张郃,还是有些想法的。走吧!”
他倒是像是在说绕口令一般。
“伯约,同去番须道,如何?”李承伸出手,发出了他对于姜维的第一个邀请,“吾以为,这会是伯约在大汉建功立业的第一步!”
李承相信姜维不会觉得献出冀县是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功,他和自己一样,都需要一个绝大的机会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若是能够克难制胜,伯约要名扬天下了!”
姜维根本就没想到李承是来邀请自己一起去作战的,他毫无风度地张大嘴巴,“吾以为府君……是来要解除吾之兵权。”
“怎么会?”
“吾等有多少人?”姜维镇定了心绪,他听到了李承的话,心下自然蠢蠢欲动,名扬天下,一战成功,哪一位大汉有想法期待出人头地的少年郎会拒绝这种诱惑?
“汝带着的这些各部武士,还有吾的一千护卫队,”李承笑道,“一起算起来,大概有四五千人?”
姜维再度目瞪口呆。
“伯约不必着急,不必着急……”李承很是镇定,他知道越紧急的时候,越要保持镇定,这样的话才不会乱中出错,为了防止自己的狂妄自大让姜维失去了原本的锐气,李承也必须要做出相应的态度,“一切吾等从长计较,时候还来得及,就算是番须口来不及,却也无妨。”
“素来作战绝对没有一个阵地丢失后,就再也无法反攻的道理,现如今,”李承挑眉意气奋发,挑眉笑道,在他看来,已经发生了的坏事情没必要继续再去回想,除却让自己的心情继续变坏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在面对困难和失败的时候,把那些东西都抛在一旁,重现开始做出思考和下一步的决断,才是应该做的。
“现如今就到了我们再度寻找机会反击的时候了!”
番须口。
陇山在此处仿佛被巨神劈开一道裂痕,两壁悬崖高逾百丈,黑褐色的玄武岩如刀削斧凿,裸露的岩缝间斜生着倔强的野松。这便是番须口——关中通往陇西的咽喉,一条被岁月和战火反复打磨的死亡走廊。
宽不足三十步的隘道蜿蜒如蛇,最窄处仅容五骑并行。后世的郦道元《水经注》称其“车不方轨,马不并辔“,非常形象的描绘了此处的场景。
番须道上靠近陇山缺口的位置,小规模的杀戮已经开始了,汉军的斥候单枪匹马,行走已经算是飞快,但还是被魏军的前锋队伍追赶上来,几支羽箭飞射,那斥候摔落崎岖的山路上,刚好脑袋撞在了路边的岩石上,鲜血飞溅,眼看着就是活不了。
魏军骑兵翻身下马,在斥候的身上翻了翻,找到了一个腰牌并一个小竹简,递给了后续策马飞奔而至的张郃手上。
腰牌并没什么特殊的,但是在竹简上写了一些数字,“十二、六、三……”有的数字上面出现了划痕,张郃看不懂,不过他猜测到,或许是汉军传递消息的一种方式,但是他并不在意这些斥候打听到了什么。